说话的是一位身着青蓝裙裳的女先生,她被其他先生簇拥着一起进了书堂。
学生们赶忙行礼:“邱先生!”
何湘宜认识她,邱英,也是她曾经的先生。
松涛书院的女先生不多,但邱英却是为数不多的,能让男女先生都敬服的一位!
所以一听说这些教书先生想要声讨她,邱英就打了头阵!
何湘宜这才扶着画屏起身,也给邱先生见礼。
她这位先生四十出头,至今未婚,容貌如少女一般,唯独眼神带着为人师表的严肃!
“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礼,誉王妃!”
“先生受得,先生博闻强记,写的博雅集涉猎古今,我和王爷都有私藏,对您十分敬佩。”
邱英蹙眉看她。
孙珍珠马上说:“邱先生的博雅集不是写给你这种附庸风雅的人看的!莫玷污了邱先生的书!”
何湘宜反问她:“这么说,你看过?”
“当然!”
“那你说说看,松涛书院的院花是什么?”
“腊梅!”孙珍珠抬起下巴,胸有成竹道:“腊梅生于万物凋零的寒冬,天生傲骨,不畏风雪,独自绽放!院长和先生们希望我们将来无论身处何地,都要时刻牢记,做人当如腊梅一般,不可轻易低头!”
邱英和众先生们都满意点头,但何湘宜却笑着摇头。
“我想问的是,邱先生曾在博雅集中收录过范大家的《梅谱》,解释何为腊梅,孙珍珠,你说,何为腊梅?”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因为是寒冬腊月开的,所以叫腊梅!”
刚说完,她便看到邱英拧紧了眉头,顿时慌了。
再去看其他几位先生,有的摇头,有的却赞同她的说法。
邱英去问何湘宜:“这么说,你知道?”
“范大家曾云,蜡梅本非梅类,以其与梅同时而香又相近,色酷似蜜脾,故名蜡梅!”
从邱英惊讶的表情不难看出,她,答对了。
“没想到你竟真读过我的书,这段话我本藏于注解之中,十分隐晦,一般鲜少有人会去注意。”
“读第一遍的时候确实不会注意,不过读个三五遍总会有温故知新的惊喜!”
邱英大喜,没想到她还读了三五遍之多!
眼看邱英要被何湘宜的‘马屁’收买,孙珍珠顿时就急了。
“是我天生愚笨,书读的不好!但在这松涛书院内,莫说先生们,就是随便一个学生,学识也在王妃之上!”
其他学生也都赞同点头:“别以为看过几遍书就能来当我们的先生!”
“能考校我不算什么,有本事你和先生们比比!你若能赢他们,我们才心服口服呢!”
“珍珠,你这不是让王妃当众难堪吗?”
孙珍珠冷哼:“不想难堪就请离开我们书院,大家皆大欢喜!”
“你们可别再说了,若再激将下去,誉王妃豁出脸不要也要跟你们比一比!”
“那明日,京城的传言可就不止是传言了!”
孙珍珠有姐妹们架势,乘胜追击:“王妃在誉王府如何霸气与我等无关,但在松涛书院就要凭学识说话,先生这个位置,您还是让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