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贵财见事情已经没有回旋余地,索性大声威胁!
“院长,你可要想好!我是骠骑将军的亲弟弟,你要是敢把我逐出书院,我兄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便让他来!”余念卿指着他怒斥:“我倒要问问他这个当将军的兄长,是怎么管教弟弟的!”
何湘宜冷嘲:“这般张狂犯上,又岂知不是跟他兄长学的。”
说着,她走到孙贵财面前,将他上下一番打量。
此人生的身量粗矮,尖嘴猴腮,惯会用眼角打量人。
她当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便觉得他难成大器。
那时,他还只是个初入京城看什么都好奇的孩子,胆小怯懦,不敢言语。
这才几年,就已经在松涛书院拉帮结派,坑害起别人来了!
“孙贵财,你自己说,你是读书的料吗?抛开读书不论,你这样的德行都不配留在松涛书院!”
“你!”
“你什么你,还不收拾东西滚!”
孙贵财见她来真的,气的想骂又不敢骂,见周围的同窗和先生们没一个为他求情的,他扭头生气的跑走!
他走后,院长便恭恭敬敬的领着何湘宜去她上课的地方。
留下几位书院的教书先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约而同蹙紧眉头。
其中一个说:“咱们书院怎么会把她请来?”
“听说是县主力荐,来讲生意经的!”
“大字不识一个,她怎么敢来!方才还好意思骂孙贵财德行有缺,她这种臭名昭著的女子就配留在松涛书院了吗!”
“而且一来就开除学生,我们松涛书院多少年没有学生被开除了,这是要骑在院长头上啊!”
“不行,我得派人去告诉将军夫人!”
“对,万万不能让她一个德不配位的女人做松涛书院的先生,更不能让她把我们的学生教坏!”
“今天能仗着誉王妃的身份开除学生,明天就能夺了院长之位!”
众人不约而同达成共识——何湘宜不能留在这!
何湘宜在松涛书院的第一个课还没上完,课堂外就传来吵嚷声。
她今天教的是一个低龄学子班,孩子们本就坐不住,听到外面的声音全都跑到窗边围观。
其中一个孩子说:“先生,她们是来找你的!”
说话的功夫,孙珍珠带着一群女孩来到了学堂门口。
“敢问王妃!凭什么把我弟弟开除!你凭什么!”
她刚说两句话就红了眼睛,看得出也有些害怕,却又强装凶狠!
而何湘宜则依旧坐在讲课的主位上,气定神闲。
“上课时间私自离堂,不遵院训,还对师长不敬,信不信我也能把你开除?”
“你,你这个一天学都没上过的女人,还有脸来教训我!你知道院训两个字怎么写吗!”
“就是!”孙珍珠的小姐妹们也附和:“不是我们想得罪王妃,实在是您就该养尊处优的待在王府,而不是来书院出丑!”
“你不配做我们的先生,还请尽快离开书院!”
何湘宜悠悠说道:“你们现在从我的课堂上离开,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你还想把她们也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