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屏直接撸起袖子,单脚踩在凳子上,“七不好听,给我凑个整,再给三间,要不然我就要和离了。”
“……你无耻!”噎了半天,钱天佑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我不同意,就绝对和离不了!”
南锦屏冷笑一声,道:“那我也不拿你那破事儿威胁你,这个没意思。”
“就是吧,原本可能是夫人为了家产要弄死你,那么现在,可就要多一个想要弄死你的女人了。”
“你在威胁我?”钱天佑瞬间就沉了脸,声音也随之抬高:“你别忘了你今日的好日子是哪里来的,做人要知足!”
南锦屏扣了扣指甲,“我爹给的啊!要不是我爹英勇救人,我可没有有钱的公爹。”
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夫君你要想开点,公爹就算不过继你也会过继别人,养子是谁都可以,儿媳妇必须得是我。”
“这就是铁打的儿媳流水的儿子啊!”
钱天佑:“????”
钱天佑叫她这番无耻的话给震住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的伸手指着她:“放肆!”
“你是在凶我?”南锦屏将脚放了下来,“那就不好收场了,我告诉你,南街那家酒楼要是不给我,你就给我掂量着点儿!”
“你休想!”钱天佑立刻叫人,“请少奶奶回正院,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出来!”
德行!
南锦屏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合就禁足?
随你呗!
她也不生气,窝着手就回去了,大晚上的不好熬夜,回去先睡一觉再说。
就钱天佑那个欺软怕硬的,怕是不敢这么直接撕破脸皮。
果然,次日一早,他磨磨蹭蹭的来了正院。
听到外头的动静,南锦屏打了个哈欠,心说大早上的怪客气的,估摸着这是送酒楼来了?
南锦屏心里嘀嘀咕咕的,一点儿都不着急,慢悠悠的洗漱用早餐。
倒是钱天佑,来了之后见她这般,只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屏儿,你这样让我很不能接受。我们成亲这么久,我对你或许是没有多少爱意,但妻子是用来敬重的,夫人……我当初也是阴差阳错,现在我就想跟你好好过日子,难道你已经不愿意了吗?难道你忘了那天晚上你特地提醒我的事情了吗?我以为你那般为我着想,心里是有我的。”
“可我没想到我对你放了那般多的信任,将七间铺子全部都过到了你的名下,你竟然一声不吭的将铺子给卖了。那可是我钱家基业,你怎能如此狠心?还是说,你真如夫人那般所说,已经有了外心?想要将这铺子卖掉,然后攒着银钱与我和离,再与你的情郎双宿双飞,抛弃我这个废人?”
南锦屏夹了一个龙眼包子,咽下后扫了他一眼,“那不能够的,我告诉你,我南锦屏这辈子生是钱家的人,死是钱家的鬼,我不可能和你和离的。”
钱天佑大大的松了口气,直接道:“我也觉着你不会如此狠心!”
不和离就好,不和离就还是一家人!外人就不可能知道自己成了一个废人!
南锦屏道:“你我是夫妻,我这个妻子也有支配你财产的权利,与其将这些东西给外头的小妖精花了,倒不如攒在我的手里。对了,昨儿晚上该给我的酒楼赔偿哪里去了?”
钱天佑高兴的表情瞬间就僵在了脸上,人坐不住了,豁得一下站了起来,“不可能!”
女人的话根本就不能信,尤其是与自己没有感情的妻子!她都将铺子卖了七间了,酒楼再给她,迟早也得易主。
南锦屏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他。
倒是钱天佑,自觉自己有把柄在她手上,直接被看得落荒而逃。
回了前院,他心中怒极了,甚至开始琢磨杀妻的可能性。
可就像一开始与朱氏商量的那样,这个妻子不管是休了还是杀了,自己迟早要再娶门当户对的姑娘为妻。
以前身体好好的尚且有顾虑,怕被别人发现端倪,现在他都成了这般模样,若真是如此,叫人发现岂不是更加瞒不住?
这样下去不行,不能老是叫南氏这么威胁自己!
钱天佑想了想,还是找了朱妙心——毕竟两个人有一双儿子,也还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他便放软了姿态。
“妙心,你这段日子还好吗?你昨日实在是误会我了,我那般做也是为了堵她的嘴。你不知道她这个人心机有多重,她拿着我们俩的事情威胁我,说我若是不遂她意,便就将我们的事情说出去!我一个大男人,既然与你有了关系,那就该扛起男人!可是孩子还小,你又是女流之辈……我怎舍得叫你们母子三人被流言蜚语所困扰?可是现在,我也看透她的真面目了,这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无论我给她多少好处,她都不会满足!妙心,你帮帮我,为了你,为咱们的孩子,我不能再受她的辖制了!”
他一番深情的眼泪,成功的将朱妙心说得软了心。
虽然——也想过别的可能性,可孩子到底还小,再说了,男人犯点错误也没什么,只要回头心里还有孩子,其余的倒是不太好计较。
朱妙心便叹了一口气,道:“我还能怎么帮你?我名义上是她的婆婆,可我的面子也不管用。”
“你往日认识的人多,”钱天佑轻声道,“我就想知道,有没有那种能叫女人……毁了名声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