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宝婵:“有道理。”
她复说李家不做人,沈妙仪正好捧着刚剪好的窗花来,耳朵瞄到,很快加入。
沈庭文和沈庭瞻则在三人后面写拜帖。
沈钦笑吟吟地,见众人都聚集在这,过来瞧瞧,想看看她们在做什么,尚在说话的三人毫无察觉。
沈庭文:“咳。”
长辈哪有听人墙角的。
沈钦:“…………”
他正要训沈庭文两句,对视瞬间,人又歇下了,他还真没那胆子和沈庭文对上,这孩子,打小就不像孩子,像他爹。
性子像,长得也像。
沈钦随口扯了两句,又走了,方慧正寻他,说马车已然备好,早些去,莫耽误了给陛下朝贺的时辰。
今日除夕,凡是朝官,皆要入宫给陛下拜年。
他只六品,只能排在吊车尾的位置,遥遥听两句陛下的嘱咐,再随着人群祝贺两声,领份贡菜便罢。
今日也本也想混过去,毕竟最近太显眼了些。
三党打架,关平白无故受牵连的沈家什么事。
终被放出去,他宛若倦鸟投林,快步向宫外走,直到,撞见一人,或者说,那人就在路上堵他。
一身朱红蟒袍,加上看起来就如冰山般的冷脸,惹眼极了。
沈钦:“……”
怎么撞上这位祖宗,速走速走,绕道走。
正等他上前问安的沈昼:“……?”
他向沈钦方向走去,沈钦又要躲,沈昼默然瞬,终开了口:“沈大人留步。”
沈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惹到了这位,娴贵妃身边的人哪是好相与的,何况如今又有了身孕,气焰愈盛。
他只小心拱了拱手。
沈昼睨他两眼,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嗤笑声,懒洋洋道:“娴贵妃听说了市井流言,很是爱怜贵府四姑娘,还望初三未时三刻,准时入宫问安。”
沈钦:“……?”
疯了吧。
找谁入宫?
真的假的?
他试图再问一句,沈昼却根本不给他机会,双手懒懒搭在银钑带上,勾勒出一道漂亮至极的腰线。
根本没给发言机会的沈钦:“……”
不敢开口。
他哪惹得起这位祖宗,真较起真来,这位连六部尚书都敢给脸色。
他大概是对方肯主动开口说话的职位最低的朝官了。
沈钦回家的路上,还是不明白,宫里怎么好端端的让沈长宁入宫。
……出什么事了?
他不过六品,陛下大概都不大能记得他是谁,何况娴贵妃?
怕不是好事。
人踩着三更鼓归家,还要开祖祠,祭祀列祖列宗,沈钦没找到空闲和方慧说,待一切忙完,都过了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