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肝火大动,从头说到尾,说至一半,忽然想起沈长宁要上吊的消息,传到福寿堂时老夫人的反应。
她第一次知道老夫人腿脚这么好用,惊呼一声,奔走如风。
方慧扑哧声笑出来。
刘妈妈:“…………”
完蛋。
怎么又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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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
沈昼陪娴贵妃闲来下棋,瞧着她神色好些,方和她讲起外面的事。
娴贵妃诧然,难得生了些兴致。
这胎,陛下虽喜,她也夙愿终偿,可怀相实在不好,煎熬到极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本想今日又无趣,没想到,临到天黑,能听见这么个笑话。
“蠢货。”娴贵妃听后,弯眼笑了下,懒洋洋骂了句,咬字尤为轻巧。
她是江南人,天然带着些水乡的柔媚。
在宫中这么多年,朝政也时常参与,还真是头次见这么生怕自己升上去的。
在关键节点,自己给自己添堵,真的不是脑子有病吗?
朝中六部表面平级,除了职能之分外,无有分别,可现实里,兵部能和吏部比吗?刑部能和户部比吗?工部又能否和礼部比?
依着前朝规矩,是吏、户、礼,位置依次递减。
可礼部,因着桩旧制,真论短长来时,与口中所诉略有些出入。
因着当今朝廷官员入内阁的前提之一,便是曾任职礼部尚书。
当朝尚书将要致仕,空出的位置谁不眼红,她想要,皇后那边也想要,前朝现今看似平静,实则内有乾坤,但她瞧着,陛下更属意的当属李家。
原因无他,李家不参与党争,算作纯臣。
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李讯那人碍了她和长公主多少事。
“这事可是真的?”娴贵妃轻扬眉梢。
“怎么传出来的不知道,可李家当前无声却是真的。”
娴贵妃心情忽然好了不少,对方既然把脸送到了自己眼前,那不扇两个巴掌,实在是对不起自己人这两年受到的委屈。
她可不是大善人。
她有仇必报,还睚眦必报。
娴贵妃让沈昼与万首辅说一说,落水狗该打就要打,该弹劾的一定要弹劾,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说至此时,娴贵妃语句忽顿,想起故事中的另个人。
“沈四姑娘?”
沈家?
娴贵妃迟疑了瞬:“她和沈锡什么关系?”
听闻是沈锡的女儿,娴贵妃想到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