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短暂又漫长的一段时间后,沈长宁骑在沈宝婵脖颈上,找到个能将自己吊死的角度努力尝试。
她拍拍沈宝婵的脑袋,紧接着又紧紧抓住白绫,给自己留个缓冲时间。
沈宝婵顺着她的意思一点点下蹲。
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门口不知谁说了句“来不及了”,紧接着,但听一声巨响,门倏而被撞开,一行人马手忙脚乱冲了进来,齐齐扑来。
那瞬间,沈宝婵:“…………?”
沈长宁:“…………?!”
沈长宁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几个仆妇托举到腾空,唯独不变的是,她手中紧紧攥着的白绫,随着她高度的增加跟着缓缓升空。
她但觉自己像敦煌壁画里飞着升天的菩萨。
沈长宁:“…………”
好的,她死了。
各种意义上的死亡。
接住她。
在一片哭嚎中,沈长宁安详闭眼。
-
方慧躺在床上,双目失神,看向床帐。
伺候在她身旁的刘妈妈正满脸担忧,见她醒来,大喜过望,忙探头,想和她说两句话。
方慧感受到动静,“……”
不想诶。
睁开的眼,在感受到动静的瞬间又闭上。
她想到去碧霄阁时瞧见的场景,就觉得心脏停止了跳动。
沈宝婵那声喊,实在是让她失去所有力气,等看见老夫人受不住刺激,直接晕在自己身前,懵了两息,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想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刚要开口的刘妈妈:“……”
夫人,你这眼睛闭的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老夫人白日还说她遇事不稳重,隐隐捧高她自己,方才遇见事,不还是和她一样。
不想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刘妈妈:“……四姑娘没事,全乎着呢。”
方慧猛睁眼:“真的?”
“骗您不成?”
刘妈妈一说碧霄阁方才情形,方慧大松口气,顷刻间,但觉全身的力气都消散了,吃了杯压惊的参茶,提到刚发生的事,语调还很是不满,“李家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沈家就算不如先前兴盛,也轮不到他们如此轻贱。
先不说两家真结成了姻亲,到时纸包不住火,再将此事捅出来,将闹得多难看,外界会如何讲沈家,说他们攀附权贵,生将姑娘送去被人轻贱。
单沈长宁要受的委屈,就足够让她愧疚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