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记铁铺因为王大铁多年作恶,生意寥寥,王铁匠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见自家宝贝儿子脸上挂彩回家,连忙起身奔向儿子,“儿子,谁打你了?”
王大铁觉得有了靠山,连忙躲在王铁匠的背后,指着跟在他身后的舒容,“爹,就是她,她打得我!”
王铁匠睁大眼睛盯着戴着帷帽的舒容,恶狠狠道:“就是你打得我儿子?”
“你儿子调戏姑娘未果,强行打翻人家的箩筐,把要卖的梨子踩坏。我不过是见有些人有爹生没爹教帮忙教导教导罢了。”
“你,你……”王铁匠咬牙切齿地盯着舒容,瞥见旁边有烧红的鉄钳就想拿过来往舒容身上招呼。
柳安看到王铁匠的目光,她也听说过王铁匠的事迹,怕舒容被王铁匠打,上前拉住舒容的衣袖道:“恩人,要不钱我们不要了吧。”
舒容轻轻拍柳安的手,“安心,没事的。”
舒容从袖袋里头取出方家的令牌,语气嚣张道:“王铁匠,不知道你不知道两条街外的方府,方大人是现任的工部尚书,我可是方家主母面前得脸的丫鬟。今天这件事是你儿子有错在先,我劝你还是认错赔钱的好。若不然,我闹到我们太太哪里,让方大人为我做主,事情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王铁匠仔细看舒容手里的令牌,确实是方府的,他年轻时曾跟着师傅帮方府打造过一批马蹄掌,看到过方府掌事身上就是这样的令牌。再看舒容虽戴着帷帽,衣服鞋子都是上好的布料,他更是彻底相信了。他靠蛮力能够在枇杷巷里头逞威风,但对上方府这样的官宦人家他根本不敢招惹。
“姑娘,是我儿子的错,我没管好儿子,柳安的果子值多少钱?我现在就赔。”王铁匠思忖一番民不与官斗后,态度大改。
王大铁见自家老爹不能为自己撑腰,撒娇道:“爹,你怎么服软啦?你打她呀!”
王铁匠侧身瞪了一眼自家儿子,厉声道:“你给我闭嘴!”
“一共八十文钱,拿来吧。”舒容把令牌收好,对王铁匠说道。
王铁匠拿出自己放钱的钱箱,从一吊钱上数下二十文后将剩下的钱拿给舒容,好声好气道:“姑娘,这是八十文,你数数。”
舒容把钱递给柳安,“你数数钱对不对?”
柳安接过铜钱,眼睛里又溢出泪来,数过后,带着哭腔对舒容道:“恩人,钱是对的。”
舒容歪头看躲在王铁匠身后骂骂咧咧的王大铁,王大铁见舒容看他,立马把身子缩在王铁匠的身后。舒容见事情了结,笑着对王铁匠说:“既然钱赔了,我们也就告辞了。还望你能管教好自家儿子,不要再去招惹这个姑娘,要是我听见这个姑娘跟我告状,那我还是会告到我家老爷面前去的。”
听到舒容警告意味明显的话语,王铁匠脸上赔笑道:“再也不会了,我一定看好他不让他去骚扰柳安,姑娘慢走。”
“走吧。”舒容转身对柳安说道。
两人一路并行走到刚刚舒容站的十字街口。
“恩人,真是谢谢你。”柳安拿出二十文钱就要往舒容手里塞。
舒容连忙推辞,“姑娘,我不能要,你好好收着吧。我姓舒,舒服的舒,你下次要是还遇到这人欺负就到方府的东侧门来找我,我来帮你。”没想到方府的名号如此管用,不用来惩治恶人简直浪费了。
“柳安多谢姑娘。”柳安说着就要地上一跪。
舒容见她动作,连忙制止,“不必如此,今日我还有事,我们就此分别吧。”
跟柳安分开后,舒容又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翰墨阁。在伙计的推荐下她买了辰州产的朱砂印泥。又走了一个时辰才回到方府。舒容突然觉得很有必要买一辆马车放在存古堂,自己稍微去远一点的地方只靠步行太浪费时间。。
想起店里似乎绫锦库存不够需要采买,她又回了一趟存古堂将店里绫锦的库存账册查看了一遍。自她接手存古堂后就将店里各项物资分门别类整理摆放,造册登记,这样找物资时一目了然。舒容在存古堂忙活一通,等回桂馨院时已经快到傍晚时分。
她今日来往翰墨斋走了近两个时辰,身体疲累得很,便打算印泥等明日再送去竹香院。吃过晚膳后她就早早沐浴就寝。正睡得香甜就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一下子把她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