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院长来吧。”县主提议。
余念卿想了想说:“那便以‘雪夜’为题!”
何湘宜愣了愣。
不知为何,现在提起‘雪夜’这两个字,她脑海里的画面全是疾风骤雪的夜里,一位穿着黑衣的俊逸儿郎,驾着一辆失控的马车疾驰奔逃。
“好,那就雪夜!”何玉姣道:“如此,只要墨色即可,还能省些颜料,姐姐以为呢?”
“就按你说的办吧。”
几个学生搬来两张长桌,并笔墨纸砚,二人同时开始作画。
围在经纶堂的学生都好奇的伸长脖子去看,恨不得挤到最前面。
顾泓也在往前挤,在一群年龄大的学子中间他显得极为瘦小,甚至他一度觉得自己被挤的双脚都离地了。
突然,一只大手抓着他的后领口,将他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回头一看,顾泓惊喜不已:“爹爹!”
誉王蹙眉看他,沉声说道:“多危险,若是倒下被踩伤可如何是好!”
“孩儿知错了……”
小声应了一句,他又指着人群中心说:“爹爹,母亲在里面!”
“我知道。”
誉王拉起儿子的手,拾级而上,登上经纶堂的二楼。
站在二楼,楼下境况尽收眼底!
顾泓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一群誉王府的亲兵把整个经纶堂围住了,只是众人看热闹看的专注,没有注意。
侍卫搬来两张椅子,他和誉王一人一张坐下,在高处俯瞰正在作画的何湘宜。
趴在栏杆上,顾泓有些激动。
“和母亲比画的这个女人太坏了,老是欺负母亲,有本事一会输了别哭!”
誉王看向儿子:“你怎么这么笃定她会输?”
“当然!母亲可会画画了,我读《山海经》觉得枯燥,母亲便用笔勾勒书里的志怪精灵给我看,栩栩如生,可好看了!”
“还有方才,母亲下棋,几个回合便赢了!母亲什么都会,真是太厉害了!是不是啊爹爹!”
“嗯……”
誉王看着作画的人,若有所思。
她到底是谁?
他在审刑司听得何湘宜在书院被人刁难,他过来本想为她撑腰,叫欺负她的人知道知道‘誉王妃’三个字的分量!
但来了才发现,她似乎并不需要……
“我画好了!”何玉姣率先搁笔,得意的让书院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点评。
众人看画的时候,南山县主发出一声冷哼。
“螃蟹爬都比你强!”
何玉姣如今也敢和她叫板了,直接说道:“说的好像县主能爬出来一样!”
“快让先生们评评看,你爬的这幅画能给个几等!”
其中一位胡髭花白的老先生点点头:“我等商议过了,给将军夫人甲等!”
“什么!”县主气急:“你们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破画也能值个甲等?!”
“此画论情、论景、论着墨,都堪称甲等!”
何玉姣得意极了,举着手上这幅《赏雪图》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圈,只见细雪落处,一抹倩影于雪中独立,唯美陶醉。
连余念卿也忍不住赞赏:“孙夫人作画的技艺确实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