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以寒很难懂。
因为她嘴里说的天花乱坠的那盘棋,在郑以寒眼里跟马赛克似的,一个扫堂腿就能扫没。
那她这种叫什么恋?智性不恋?
……
对于简然来说,今天是个非常开心的日子。
时隔一周,他们三个终于又凑在一起放学,而且明天就放国庆假了!
表白的事他们谁都没提,就像没
发生似的,说着彼此这一周发生的事。
简然说的最多,徐陈砚说的为数不多的那几句都是她问出来的。
公交车先到武校,简然和高锐生先下车,徐陈砚还要等下一站。
车快进站了,简然问徐陈砚:「对啦,明天你有空吗?」
徐陈砚:「怎么了?」
简然往下站了一个台阶,车门要开了,她语速快的跟连珠炮似的:「没怎么呀,就是想约你出去玩,你刚回来,咱们去原来的小公园逛逛呗?」
「我明天要去棋院。」徐陈砚想了下,「后天?」
简然点头,车门打开。她下车,站在公交站台上仰头:「棋院还在原来的位置吗?」
徐陈砚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车重新开了,简然冲着已经开走的公交车大喊:「那我明天去接你啊!!!」
留给她的,是一车尾气,以及徐陈砚没说出口的「棋院有车送我回家」。
他没说出口的这句话,晚上简然在手机里看到了。
但她才不管那些,她就是好多年没去棋院了,想去棋院看看。
一来是想去那边和他身边的人熟悉一下,万一下次徐陈砚再失踪,她有个能找的人;
再一个,就是简然单纯好奇棋院现在什么样子。
跟徐陈砚确认了时间,吃完晚饭,简然坐上去棋院的公交车。
这么多年,由于市政府对老城区的各种规划,许多建筑都被翻新重建,崭新大气,但却始终少了些童年的烟火气。
简然东拐西拐到了棋院,发现棋院竟然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灰色的石材墙体,在周围绿木丛荫中独树一帜。
棋院大门的两只石狮子依然守护在两侧,经年累月被雨水冲刷的斑驳痕迹,像是他们光荣守护的勋章。
在石狮子周围,围了不少人,正探着脖子往里看。
由于他们堵住了大门,简然只能一边说「让一下」,一边往里挤。
她按照徐陈砚说的,看到门口穿绿衣服的保安,立刻自报家门:「叔叔好,我是简然,可以让我进去吗?」
上了年纪的不锈钢伸缩大门应声回缩,打开一个过道。
等简然进去,大门缓缓关门。
门口探着脖子的那群人中有人不服,冲着保安吼:「凭什么她能进去?」
保安一抬眼,语气轻飘飘的,想在跟老熟人开玩笑:「人家是徐陈砚六段特别交代的,不服你也找徐陈砚四段呀!」
棋院里面别有洞天,主楼是方方正正的四方形。
以前躺躺猫跟她说过,这是象徵的围棋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