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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睁眼的时候,双目呆滞地放空了至少十分钟。
他有一瞬间感受不到下肢的存在,轻轻一动弹,浑身就跟被碾过一样,腰酸背痛腿抽筋。
白茶灵魂出窍地躺了回去,直挺挺地在床上假装尸体。
浓厚的药味充斥着鼻息,白茶再熟悉不过。
……疼,肯定是有一点。
但比他想像中的好了许多。
嗯。
他出神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回味那种事情,热气冲到头顶,「尸体」僵硬地拉过被子,蒙住了脑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脚步声靠近,白茶听出来,进来的是季承煜。
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突然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醒。
脚步声停在床边,被子被拉动,露出白茶潮红的脸。
睫毛抖个不停,季承煜无声笑了一下,也不拆穿他,通知一样告诉他:「我要帮你上药了,椰椰。」
白茶不动,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季承煜含笑的嗓音就在耳畔:「不醒的话,我会以为你在邀请我。」
话音未落,季承煜已经掀开了被子,下一秒,白茶睁开了眼睛,握住了他的手腕。
两人对视了一瞬,白茶跟被烫到一样,匆匆别开目光,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丶不用,我自己来。」
出口的嗓音太过沙哑,把白茶吓了一跳,他捂住嗓子,目光躲躲闪闪,居然是在害羞。
季承煜不勉强他,把药膏放在了床头,俯身在他眉心亲了一下。
温柔得不可思议。
……就像昨晚。
一点都不季承煜的温柔。
他犹犹豫豫地想说些什么,最后问了一句:「……几点了?」
「下午四点半。」
「这么晚?」
白茶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想想昨晚折腾了三四回,到这个时间似乎也不是很意外。
然后,白茶又安静了,像一株缩在角落里小心张望的蘑菇。
季承煜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目光罕见地有些无措。
这是什么反应?
总不能是被做傻了吧?
季承煜有心给他留自我消化的空间,「阿姨煮了粥,我去加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