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给他们装配对机械武器,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轰成肉末就是你向我示威的唯一手段了吗?”
指着门口已经“碎”成一滩肉泥的宫廷管家,卡尔失望且隐隐愤怒地说道;
“请愿谅我陛下,虽然您违背祖制把机人都换成了人类,也多亏如此。我们才就这样简单地闯进来而不用面对那些久经考研的宫廷卫士”
公爵得意地取笑着卡尔的昏招,扭曲的面颊配着狰狞的大牙颇有大胜辉手的弈弈神采;
“可是谁又知道您是不是藏了什么小花招呢,噫,我可不敢拿自己的人头做赌注啊”
说完,示意士兵们做好了处刑的准备,“那么陛下您呢,如果不想像卫队长先生那样凄惨,我们这里有更加温柔的方式作为备用呢?”
“查理!”
卡特琳娜大声呵责的声音震耳欲聋,不能想象是这个娇小美丽的女人发出的怒吼把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他都着实地吓了一跳。
“你带着士兵闯进来要做什么,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啊?外族的女人看来有话要说————我听着呢,皇后大人”
“你竟然敢带着士兵闯进神圣的禁宫,难道在抛弃穆拉切勒家族的荣耀时已经连理智都不复存在了吗!”
“啊啊,随你怎么说吧,看不清形势的蠢女人”
布林斯一边不屑地回应着,一边小声地朝肩上的传呼机下达着命令;与此同时宫殿外也终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反抗的枪声,入侵警报惊人心弦地嘶哑起来。
“看样子叛徒的计划落空了啊”卡特琳娜皇后瞬间气势上涨,咬牙切齿地瞪着虎背熊腰的公爵和依旧镇定的叛军士兵,“或许能顶得住宫廷卫兵的反攻,但是,布林斯,等到帝国近卫军包围了你和你的叛党,是不是该在那之前先把你中意的墓地告诉我和陛下呢?嗯?”
“好了,卡莎,别再说了”
皇帝本人倒是没什么可表示的,他毕竟明白当前的局势。
“皇后殿下倒是很乐观啊,明明生命就掌握在我和士兵们的手里,近卫兵团难道能保护你们躲过近在眼前的子弹吗”
公爵继续眉飞色舞地调侃着,仿佛早就知道了什么。
不像是受到反抗的气急败坏,反而是计划如期施行的胸有成竹。
“是勾结了什么不得了的势力吗,查理”
皇帝失望地蹲下身去,用干枯的手指捻着那揩来的已经恶臭扑鼻的鲜血;
不用说他也猜到是谁了,但现在并不是控诉和追究的时候。
事实已然初现端倪,公爵来到这里仅仅是为了杀死他,除此无需多做任何事,只要帝国的皇帝不复存在,一切就将改变。
“制造了如此惨不忍睹的悲剧,你应该听我说过的吧,死亡是十分丑陋且随性的事,尸体被大地腐蚀时、被蛆虫蚕食时那不成人形的肮脏模样,血液一旦脱离了生命就只是奇丑无比的黏液,将一个正在呼吸的同胞杀死,还是这样毫无庄严与美感的方式————如此的罪行,是究竟怎样都不会被原谅的吧。这帝国中的任何人,即使是我,也没有被赋予结束他人生命的权力”
“虽然我很抱歉,陛下,但可惜在忏悔之前,还要把你也解决才能收手”布林斯甚至仿佛背负着罪恶感一般,单手护在胸前恭敬地向他鞠躬,“不能让你活着走出这座宫殿,这既是为了我的生命考虑,也是这些担忧身家性命的士兵们所必须捍卫的成果,就像皇后陛下说的那样——他们和我一样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叛逆之罪,即使是对生命无比虔诚的陛下您的意愿,也不得不遵循法度处死我们,因此……请您就当是为了避免战争夺取更多鲜血,献祭您所仅有的宝贵生命吧”
布林斯公爵先前嚣张的气焰不复存在,判若两人地低下了他那溅血的头颅。
士兵们也不约而同地向即将被他们杀死的君主投去乞求的目光。
叛逆者在向受害者乞求原谅,这便是今天的卡尔维蒂亚帝国,如今的文明。
卡尔沉默地环视着这些年轻的人类士兵们,目光又最后停在了那胡子茂密的脸庞之上,那个与他同龄,曾经同身为为长辈们教导下顽劣的孩童的心友,携手登上过北方高山,结伴游览过浩瀚大洋的查理。布林斯;以兄弟相称的二人走到了这一步,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是如此不可开交的矛盾吗。
“算了吧,我有向帝国施予理想的自由,你们贵族和民众自然也有拒绝并反抗这理想的自由,”皇帝手无寸铁,毫不在意生命危险般走了过去;
“事情发展成这样虽然很遗憾,但既然互有不可让步的坚持,你们为了自己思考和斗争,那我就无法对此予以谴责”
“卡尔?亲爱的!?你要做什么,你可是身负神圣血脉的卡尔维蒂亚的皇帝,怎么能自作主张原谅这群作践先祖律法的恶徒?”皇后神色严厉地冲上去摇晃着若有所思的他的肩膀,“你死了之后,阿列克谢耶该怎么办,他难道要独自面对企图颠覆帝国的凶手吗,这帮歹徒难道会放过你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