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周宁收拾了碗筷,周大脚底抹油想回屋去,沈临川没起来咳了一声,“爹,宁哥儿,咱商量商量咱家的事。”
周大嘿嘿笑了一声,“临川,今儿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咱再说这个事。”
周大是怕他被说道,他这哥儿婿看起来文文弱弱,但板起脸来还挺有气势的,不知道为啥,他心里都有点怵得慌,生怕沈临川骂他,虽然肯定是不能的。
这村里的欠账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有的人穷又想吃肉就会过来赊账,都是一个村的,周大抹不开面子拒绝就给答应了下来。
“爹,你坐,喝口茶的功夫,不耽误事的。”
周宁洗好了碗也默默坐在了沈临川身旁,这人都到齐了,沈临川开始了盘问,“爹,这各家大概欠了咱家多少铜板呀?”
周大一五一十给说了,零零散散的,少的二三十个铜板,多的百来个铜板,这才刚过完年三个月,竟然欠下了快三两了!
这算下来大概有十来家,沈临川听得皱眉,不过还好大多数人都是守规矩的,但架不住有人厚脸皮,他们不要这些人家就不给。
周大干咳了一声,“爹都是一年一要,手上有的都给了。”
“那这些是之前积下来的?”
周大点头,“老赖账就那几家。”
沈临川明白了,“爹,我知道了,不会让你难做的,那信用好的人家等年底了在收账,这几家不给的,明儿我让宁哥儿带我去认认人家去。”
沈临川自不会一来就得罪了满村子的人,大多数都是守诚信的,就那几家老赖,必须给要过来了,这不是欺负周家父子老实人嘛。
周宁坐在沈临川身边嗯嗯直管点头,“我记得的。”
“那啥,临川,都是自己村里的人,别闹太难看了。”
“我知道的爹,放心好了,我可是个读书人。”
说到这沈临川一并把事情给说了,“爹,我现在不是在镇上读书吗,这束脩是交到了收麦子的时候……”
周大忙说道:“爹知道,你想读书爹不拦着,多少银子,爹手上还有些银子,应该能交得起束脩的。”
“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等回了门了,我就去镇上把书给拿回来了,这书我不想读了。”
周宁也刷得抬头看沈临川,“不读了?”
难道是因为觉得他家供不起了,或者是沈临川当了赘婿了,怕同窗笑话他呀?
“这怎么成呀,你要是心里不愿意,咱接着读。”周大是怕沈临川心里不舒服这才退学不读了,这读了十来年了,来了他家不让读书,这……
“爹,宁哥儿,你们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退了学了我在家读,那劳什子学堂我都上了这些年了也没见考中个秀才,可见是个不好的。”
那学堂一年学费就要三两银子,还有节礼什么的,少不了又添个几两,更别提笔墨纸砚这些了,他记得那学堂的老秀才又是个势利眼的,这学堂不去也罢。
沈临川接着说道:“我想在家自己读,就不费那些钱了,若是明年侥幸考中秀才了,那在去学堂读书也不晚。”
沈临川解释了一番,周大这才知道他哥儿婿是真心为他家着想,一时间感动得不行,直接把家底都给交代了,“刨去做生意的本钱,爹手里还有五两银子呢,虽然不多,但也有点积蓄。”
这父子两一个个眼神灼灼地看着自己,自己不过是说了两句掏心窝的话,竟然让人家家底都透漏了出来。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