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今朝抬头看了眼阮清洺,这人察觉到从底下投来的视线,便低头对他说:“我拍几张发给我发小看看。”
闻今朝偏头,表示疑惑不理解。
“哦,我发小是纸扎匠,”阮清洺说,“他的手艺可比这好多了。”
【是那个叫姚见天的小帅哥吗?我都好久没看见他了。】
【你可别见他了,他接什么活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是新来的,想问一下这个姚见天有多帅,具体接什么活?】
【你好楼上,八折发小是接白事的纸扎匠,当然了,诈尸也管的哈。】
【这……不见也罢。】
闻今朝抬起爪子指向前面的房屋,接着“汪”了一声,意思是一起去前面看看。
他并不打算告诉阮清洺自己的身份,只能选择不开口,换作用狗爪指来指去。
毕竟阮清洺是驱鬼师,他不清楚这人对水鬼到底是什么态度,要是急了眼突然下手给自己灭了怎么办。
虽然这个驱鬼师看着也没什么能力。
阮清洺能完美理解他的意思,一人一狗朝房屋走近,站在两边的纸人瞬间改了吹奏的曲子。
先前还是凄凉犹如哭诉,现在却成了喜庆好像即将出嫁一般。
纸人绝对是在笑,闻今朝这次听得清清楚楚,但当他抬头看向纸人时,笑声却戛然而止。
“这把锁是个摆设,”阮清洺用手拨动,锁晃了两下,砸在木门上发出沉闷声,门被推开的瞬间,外面卷起了一阵风,“这里面……布置得还挺好。”
风吹起了阮清洺的头发,闻今朝再次看见他脖子后的文身,但这个角度看不太清。
闻今朝只觉得,这人真的挺养眼的,除了有点话多。
阮清洺抬腿跨过门槛,他回头看着闻今朝说道:“进来啊,愣在那儿干什么?”
【这狗总是瞅八折,是不是图谋不轨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狗狗当然也不例外。】
【这么通灵性的狗不多见,它肯定非比寻常。】
【楼上猜测合理,我也这样认为。】
【救命,这屋里怎么比外边儿还瘆人!】
屋内正中间放着一副棺材,后面的木桌上摆着一张女人的遗照,放在两边的蜡烛摇曳着微弱的烛光,昏黄的光打在照片上,让这个本来就没笑的女人显得更加阴森。
闻今朝跳过门槛走到阮清洺身边,这间屋子里的味道不好闻,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烧过什么东西的气味。
地面的灰尘也很大,闻今朝低头闻了一下,随后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你别是真感冒了吧,”阮清洺低头看他,关心地问道,“天亮后我带你去找我发小看看,他是医生。”
闻今朝摇摇头,接着又快速反应过来这是和阮清洺相处的好机会。
鬼也是奇怪,当初害怕外面的世界,现在却巴不得能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狗头开始止不住地狂点,看医生,看!愿意,我愿意!
阮清洺伸出手,刚准备蹲下来揉揉他的脑袋,屋内突然响起了摇铃声。
摇铃声清脆,但在这间屋子里并不悦耳。
这声音响了七次。
第七次的摇铃声停下后,遗照旁的蜡烛无风自灭,外面的唢呐声越吹越快——这是在庆祝,是无比喜悦的节奏。
接着是关门声,外面的唢呐依旧在吹着,就算隔着一扇门也没能将声音阻隔。
阮清洺看着门沉默很久,接着又看向那张遗照,他说:“今晚……大概是产鬼的头七。”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