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刚被伸出来,他摆着尾巴凑上前,舔上的东西却不是脸。
阮清洺又给他放下了,闻今朝舔上的是他手里的手机。
【这就是传说中的舔屏吗?】
【妈妈t_t我不干净了。】
【突然一下子黑屏,我还以为手机坏了呢。】
【这狗,自来熟吧,逮人就舔。】
【这是真舔狗。】
这些弹幕并没有被闻今朝看见,毕竟屏幕是对着阮清洺的。
阮清洺蹲下身子顺了顺他背上的毛,接着开口说道:“你差点就撞到这棵树上了,要不是我把你抱走,肯定得撞个眼冒金星。”
得,那就是还得谢谢他呗。
闻今朝伸出狗爪,朝阮清洺抬了抬下巴。
“握手?你好乖啊,”阮清洺绝对是喜欢宠物,他眼里的喜爱都快溢出去了,这人犹豫了一下,突然问道,“你有主人吗?”
没有!
闻今朝疯狂摆尾,我没有主人,没有!
后一秒他又感到不对劲,自己这适应能力也太强了点,他现在压根没当自己是水鬼,简直就是一条纯天然的阿拉斯加啊。
突然响起的唢呐声打断了他们的认主,听声音还有点距离。
阮清洺这次倒是没耽搁,他站起来分辨了一下方向,低头对闻今朝说:“跑快点,产鬼开始行动了。”
【暖心一刻突然被打断了。】
【八折还是这么喜欢小动物,还记得他上次在路边喂了大半宿的流浪猫狗。】
【阿拉斯加可不小啊,这得是大动物了。】
【要不你转行吧,当什么驱鬼师啊,你去当宠物博主不比这个好?还没生命危险。】
【哎哟这唢呐吹得……大半夜的多瘆得慌啊。】
唢呐声离他们越来越近,声音也开始变得更加凄凉。
这一路上他们都没看见一个村民,家家户户都是紧锁门窗,甚至连灯都没开,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现在的唢呐声就在他们耳边。
这是一间荒废的空房屋,进屋的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上缠着红线。
这间房屋不仅小得可怜,周围也是杂草丛生。
吹唢呐的人就站在房屋两边。
左边站着一个男人,戴着帽子,齐刘海,穿着蓝色的衣服。
右边站着的则是一个女人,长发麻花辫,上边还别着一朵白色的花,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
他们都带着笑,脸颊上还有两团十分夸张的腮红。
在这两个人身后还分别插着两杆纸扎的引魂幡。
一男一女随着唢呐的吹奏声轻幅度摇着脑袋,引魂幡也像是在跟着节奏轻轻摆动。
闻今朝看着这两个人,在唢呐声中,他仿佛还隐约听见了笑声。
可他们并不是真的人,而是纸扎的。
就连唢呐都是假的。
也不知道这两个纸人是从哪儿弄来的,都不用凑近就能看出质量有多差,做工粗糙,画功也是一言难尽。
最要命的是,这两个纸人点了睛。
“啧啧,”阮清洺咔咔咔拍下几张照片,“这谁做的啊,丑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