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下意识地去看施允的反应,他却没什么表情地喝了口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施允好像真的变了很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平素最爱洁的人,现在也能面不改色地待在这样的地方,没有发脾气,也没有皱眉。
今天的施允,安静得让孟竹有些没由来的不安。
肖婆婆进了屋,看见孟竹和施允两人,眼睛亮了亮:「哎呦,好俊的姑娘和公子啊。」
阿喜给肖婆婆倒了茶,看她把一叠衣服放在架子上,道:「说了我去拿,你还跑远路送过来。」
孟竹看了一眼,全是些半旧的衣裳,洗得干干净净,一件件叠得很平整,上面有缝补的痕迹。
肖婆婆笑道:「阿喜啊,我又不是老得走不动路了,过来看看孩子们,活动活动手脚,人也有点精神气不是?」
那双已经老得已经浑浊的双眼中噙着笑,问孟竹:「你们小夫妻两个,是今日才来北荒的吧?」
孟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便听施允淡淡嗯了一声,道:「没错,是今天才到的。」
「难怪,之前没见过你们,这里虽不富庶,但日子过得很舒心呢,你们可要多待一阵子。」
孟竹笑着点了点头。
肖婆婆拉着孟竹聊了会,临走前,还给了孟竹一个自己打的络子,说是给她的见面礼。
孟竹将那络子好好收了起来,她现在总能从各种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妙而温柔的感觉。
北荒的天黑得很早,入夜时分,呼啸的风声拍打着窗户,屋里燃着炭火,昏黄而温暖。
小孩子们围着火炉,嘻嘻哈哈地打闹,阿喜端上来一大锅热汤,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碗。
孟竹喝着热汤,手脚也变得暖和起来,施允坐在一旁,他什么都没有吃,只静静地托腮看着孟竹。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慢慢把脸转过来,嘴角噙着一丝笑,问她:「孟竹,要不要出门走走?」
「现在?」孟竹放下碗,「外面的天气可不算好。」
以往她说什么,施允都顺着她的意思,可今晚,他却朝着孟竹伸出一只手,坚持道:「我想看看雪,就当陪我了,好吗?」
孟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起身牵上那只手:「好吧。」
离开前,阿喜从百忙中抬起头,叮嘱两人:「早去早回啊。」
孟竹点点头,说:「好。」
施允牵着孟竹一路出了院子,外面下着很大的雪,一张口,冷风便灌进肺里。
脚下的雪很厚,靴子踩进去都陷下去一半,纷纷扬扬的大雪中,脚印被落雪渐渐掩盖,好像这片白茫茫的天地中只剩下了两个人。
「我们去哪儿啊?」孟竹走着,看施允一直带着她往雪山上走。
她的手被施允牵着,纵使风已经把皮肤吹得冰凉,他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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