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听了也是眉头一挑。
唯独司马湘雨,神色清冷,嘴角微微一勾,扯出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她瞥了眼那四位粮商,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清楚,这几个不知死活、看不清局势的粮商,往后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她知道这几个不知好歹的粮商日后恐怕要难了。
孙富商率先按捺不住,微微欠身,脸上堆起一抹讨好的笑,说道:“陆元帅,草民年纪大了,耳朵有些不大好使,您刚才说我等粮食不得低于一百五十文?”
其余三位粮商亦是大气都不敢出,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陆云,眼神中满是期待他给出否定答案的侥幸。
“怎么杂家说话又那么不好理解吗?”
陆云目光如刀,在众人脸上扫过,厉声道:“再重申一遍,粮食一律高于一百五十文一斗卖,对百姓、对威远军都一样!只许加价,不准降!谁敢低价卖,杀无赦!”
“这次尔等可听明白了!”
“明白了!”
“太明白了!”
四大粮商忙不叠回应,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那声音里,竟透着一种近乎谄媚的喜悦。
“那就好,喝酒!”
“元帅请!”
众人举杯。
酒过三巡,宋濂肥脸上堆着笑容说道:“陆元帅,为了给您接风洗尘,下官特意请叫来了益州最出名的戏班子,他们唱功了得,戏码也新奇,定能让元帅开怀。”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手,刹那间,一阵悠扬婉转的丝竹之声从堂外传来,随后一位身着水蓝色罗裙的女子莲步轻移,缓缓走上楼来。
她身段极为婀娜,腰肢纤细如柳,盈盈一握间,尽显柔美之态,每一步轻移,都带出一股勾人魂魄的韵味。
饱满挺拔的双峰将抹胸高高隆起,愈发显得曲线玲珑,引人遐想。
这人正是益州锦官雅乐坊的旦角——苏瑶。
苏瑶走到众人面前,盈盈下拜,轻声说道:“小女子苏瑶,见过陆元帅,见过各位大人。听闻元帅今日大驾光临,小女子特来献唱一曲,为元帅接风洗尘。”
宋濂笑着点头:“苏姑娘,快请起来。今日有你这妙音,这宴会可就更添几分雅趣了。”
苏瑶起身,轻轻挥了挥手,身后的乐师们便开始演奏起来。
苏瑶朱唇轻启,唱的是一曲《穆桂英挂帅》:“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她的声音婉转悠扬,清脆悦耳,仿佛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将穆桂英的豪情壮志演绎得淋漓尽致。
众人都沈浸在苏瑶的歌声中,一时间,原本就热烈的气氛,此刻仿若被浇上了一瓢热油,瞬间熊熊燃烧起来,愈发浓烈得化不开。
酒杯碰撞声愈发频繁,众人脸上的笑意也愈发灿烂,沈醉在这歌声营造的美妙氛围中,难以自拔。
有趣!太有趣了!
陆云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苏瑶的面庞,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