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罢,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坐在一旁的孙富满脸堆笑,赞叹道:“苏姑娘果然不愧是凤仪班的旦角,人长得美,曲唱的也好,我孙某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听过的戏班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像姑娘这般,一开嗓就能把人魂儿勾了去的,还真是头一遭见着!”
“是极,是极!”
其他几位粮商赞同的点点头。
而坐在一旁的宋濂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他身为宴会的东道主,心思一直都放在陆云身上,从开始凤仪班旦角苏瑶登台瞬间,他便发现这位前来益州平叛的元帅,目光被其牢牢吸引,再未移开。
见状,宋濂心中暗喜。
他虽不解这位净身内侍为何喜好女色,但局势复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日后说不得能在关键时刻,为自己保住一条性命,寻得一线生机。
此刻,一曲终了,宋濂嘴角微微上扬,满脸谄笑的冲陆云说道:“陆元帅,此女唱的如何?”
“妙极,妙极!”
陆云收敛心思,赞叹道:“这般绝妙的唱腔,便是在皇宫之中,也难寻一二啊。那宫里的戏班子,虽说都是万里挑一的角儿,可比起苏姑娘,竟好似还缺了那么几分灵动与韵味。”
说完,陆云目光又是不由的飘向苏瑶,落在苏瑶曼妙的身段上,精致的面容上,眼中异彩连连。
宋濂见状,肥脸上绿豆大小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忙赔笑提议:“陆元帅如此赏识苏姑娘,不如让她今夜留下,为您抚琴唱曲。”
“这……”陆云迟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纠结,旋即说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陆元帅不远千里从京城来这偏僻小城,”
宋濂满脸堆笑,语气愈发热切,上前一步,微微欠身,“一路鞍马劳顿,为平定益州之乱殚精竭虑。苏姑娘留下,也好为元帅舒缓身心,让您在这异乡也能寻得片刻惬意。”
说完话,宋濂朝着苏瑶招了招手说道:“苏姑娘,陆元帅对姑娘的才艺赞赏有加,你且过来,与元帅好好聊聊。”
苏瑶眼中闪过精芒,旋即抿嘴,脸上浮起淡淡红晕,颔首示意后,款步走向陆云。
“民女苏瑶,见过陆元帅!”她走到陆云身旁,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屈膝礼,身姿婀娜,温婉之态尽显。
“好演技!”
陆云心中暗赞,不露声色地点点头,旋即抬手,轻轻却又强势地捏住苏瑶光洁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正对自己。
苏瑶毫无防备,眼眸瞬间闪过惊惶,像极了受惊的小鹿,下意识想躲。
可余光瞥见一旁满脸谄笑、不停使眼色的宋濂,只能强压不适,僵在原地,任由陆云打量。
“姑娘,你这歌声,可真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听得杂家的心都醉了!”
陆云说着,手指轻轻挠了挠苏瑶的下巴,那细腻滑嫩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微微瞇起双眼,似是沈浸在这旖旎氛围中。
苏瑶身子猛的一颤,心头暗怒,余光中,瞧见宋濂那满脸期待与讨好的神情,她只能强自镇定,长长的睫毛如受惊的蝶翼般不停颤动,贝齿轻咬下唇,装出羞涩的模样。
“元帅谬赞,能得元帅喜爱,是民女的荣幸。”
陆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手臂用力,顺势将苏瑶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苏瑶的腰间,手指还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缎,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别样的涟漪。
“该死的太监!”
苏瑶心底怒骂,皓齿紧咬娇唇,几欲渗出血丝,满心怒火熊熊燃烧。
陆云凑近苏瑶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细腻的脖颈上,引得她脖颈处的肌肤微微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苏姑娘,你跟杂家是不是见过,杂家怎觉得你如此面熟?”
苏瑶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恶心与怒火,面上佯装羞涩,微微垂首,让那如瀑的发丝遮住自己几近扭曲的表情,声音轻柔却微微发颤:“元帅说笑了,民女不过是益州城内一个籍籍无名的戏子,怎会有幸与元帅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