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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卫怜寻常的梦魇不会那么频繁,顶多隔个七八天。不知什么怪由,这天晚上,褚卫怜竟然又梦魇了。
锣鼓喧天,满门宾客,黑夜红灯高照,十里结彩。在阵阵似海浪的笑声里,她的姐姐如愿嫁给周郎君。而皇帝也难得放她出宫,亲自为阿姐送嫁。
周家非小门小户,来的都是京城有脸面的人家,这场婚事壮观无比。
褚卫怜和众多女眷一块,送阿姐入洞房。
女眷散去,屋中寂静,阿姐拉住她的手留下,既因新婚而羞,望向她的眸光又十分珍重:“周氏忠义,仍不忘当年婚约。我与周垚等了这些年,终于盼到今日,喜结良缘。”
“姐姐的事了了,放不下的只剩你。眠眠,你今年也二十了,要何时成婚呢?”
阿姐忧愁说:“今上待你必定不用心,他留你在宫里,也没位分。唉,作孽,必然记恨昔日你做的事!此番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可想过以后怎么办?他若是立后纳妃,你在宫中又要如何处?”
筵席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在无数道火烛光影里,褚卫怜握着酒盏想:阿姐说得没错,褚家之势已散,必须得早早找好退路。
阿姐都成婚了,现在的她已经二十。其实按理,三年前她就该出嫁,却因为宫变等了几年。如今的亲事有何着落?
她要嫁给谁呢?
褚家没落,京城就没有不知道褚家的,肯定没有愿意结亲的,这不自找麻烦吗?
所以在世家里找,不可能。
她眼前飘过一张夏侯尉的脸,连忙摇摇,又飘过夏侯瑨的脸。
刚才宴宾时遇到瑨表兄,他曾悄悄说,不管如今褚家如何,你心若未变,我还娶你。
褚卫怜心想,算了吧,嫁给夏侯瑨,还要时不时见到皇帝受气。而且如今褚家落败了,她就算嫁,也要远远的离开朝堂。
晚上睡觉的时候,褚卫怜躺在床上,对身旁的男人说:“我知道,你留下我,就是想折辱我。我已经给你洗了一个月的中衣,当年我欺辱你的事,也算两清了吧?”
不同于平时的轻松,那个男人沉闷且僵硬地嗯了声。
“明日开始,你可以不用洗我的中衣了。”
褚卫怜继续说:“褚家如今什么都不是,对你够不成威胁。我爹是逍遥的散官,我兄长甚至跑去南边做起买卖。。。。。。”
身旁的男人突然问:“你要说什么?”
暗黑里,褚卫怜转过头看他:“既然如此,我可以离开皇城吗?”
“你要去做什么?”
平静的声腔下有些急促。
夏侯尉最见不得她过好日子,褚卫怜尽量把自己说惨点,“我这岁数,也老大不小了,再熬几年早没颜色了。我打算换个地方,就过普通日子。然后……”
“然后找个人嫁了?”
夏侯尉突然打断她。他撑起身,盯着她的眼睛看,开始冷笑:“你要嫁谁?是我二哥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在宴中还眉来眼去!”
“想和他双宿双飞?我告诉你,做梦!”
“不是,你。。。。。。”
夏侯尉突然低头,咬住她的唇。辗转到耳侧,阴森森的笑:“你践踏了我,就想干干净净的走?休想!”
“明日朕就赐婚,你不是喜欢他么,朕偏要他娶谢国公家的长女!”
他叼住她脖子边的细肉,慢条斯理的咬。突然又一口咬在她锁骨上,褚卫怜抵住他,痛呼。夏侯尉摸着自己留下的牙印说,“这是你欠我的,都是你欠我的。。。。。。。褚卫怜,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窗外雨声沙沙,雨打芭蕉,褚卫怜从噩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