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用麻烦,以后再说吧。”小野道。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乐园内各处点了灯火,照得灯火通明,人影穿梭,到处都是笑闹和说话声。直到这一刻,乐园才算是活了过来。
小野第一次感觉到穿越的好处,有着高贵的身份,到哪里都有鲜活的人气。不像她以前,只要回了家,总是孤零零的。
林默带着车马和护卫找地方安置,等一切安置妥当,回到春草堂的时候,二殿下已经用了晚膳,在隔间书房里面,大堂几个小丫头正收拾桌案。
小言从里间出来,看见姐姐,眼睛一亮,快步过去:“姐姐怎么才过来。”
“安置好侍卫们后,我去拿了名册过来,殿下才刚问过,总不能等着她催。”林默扯她到门外,温声说。
“殿下如今脾气古怪,我倒希望她能像从前一样训斥我几句,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心里没个着落。”小言叹了口气,有些神伤。
“你如今在殿下身边伺候,受了点气就要这样,不如我打发你别处去。”林默冷声说。
“我不去,我只是。。。。。。唉,算了,我以后不说了。”小言脸扭到一边。
林默摸了下她的头,转身进了屋内书房。
殿下正盯着屋内西面墙上挂着的美人濯发图出神,月公子也在一边陪着看。
林默同样好奇地望过去,画上用浓墨渲染了一个漆黑幽深的林子,一名身着白衣,面容秀美沉静的女子于林中溪边轻柔地濯发。
那是殿下从前所画,画好后殿下很是欣赏了几天,后来不知道收到了哪儿去。想是底下人不知从哪里翻了出来,觉着好看就挂上了。
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
林默走近些,看见殿下眉毛紧锁,试探道:“殿下,府上的名册都带来了,殿下现在要看吗?”
小野恍然回神,“先把这副画撤了,渗人。”
林默茫然点头:“是。”
小野也难给她解释,这幅画太像倩女幽魂,画面上茂盛的黑林后还能隐隐看见一所破庙,加上这白衣黑发、翩然若仙的女子,实在是诡异得很。
接过林默递来的薄册,简单翻了几下,上面简单记着府上各人的差事,单看册子她也看不出什么。
小野坐在软榻上,一面屏风之隔,收拾东西的侍女们还在小声说着话。
小野夸奖道:“你安排地很好,费心了。照理说,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不该交给你太多事。只不过现在府上人多,事情也杂,还得你看管几日。得了空,你自己去账房领十两银子,算作辛苦费。”
“谢殿下赏。”林默抬起苍白的脸,“殿下重伤后,陛下处置了不少三省堂伺候的宫人,这些人里大都是君后安排在殿下身边的,可见陛下并非没有疑心此事与君后有关,殿下心中有怀疑人选吗?”
听她这话,倒是想帮她参谋的意思,小野好奇地问:“你觉得是君后吗?”
“君后虽愚蠢,此事却过于明目张胆,属下觉得不是。”林默道。
愚蠢?这词倒是用得妙极。
“那会是谁呢?”小野又问。
林默神色微敛:“属下无能,没有头绪。”
小野并没有为难她,她如今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问:“扶幼堂,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朔月突然开口问:“扶幼堂是什么地方?还要劳烦林侍卫解释一下,怎么府上的人都是从扶幼堂来的?殿下别看着我,我刚来京城不久,就是有点好奇。”
小野眼睛亮了亮,这些她不方便问的东西,朔月问倒是很合适。
“抚幼堂是贵君和两位殿下在十二年前所建,专门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眠眠她们都是扶幼堂的孩子,受贵君和殿下恩惠长大。殿下从小便常去看她们,关系一直很好,知道可以到殿下身边伺候,她们都很开心,殿下就不要怪她们自作主张了。”林默解释说。
“原来如此,看来公主府的人选很早就定下来了。”朔月恍然道。
林默:“是这样的。”
手指轻轻敲在案桌上,小野问林默:“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默虽然奇怪,沉默了一会儿后老实回答:“殿下宽厚仁德,身份尊贵依旧能体恤下属,有善心惜贫怜弱,且孝顺陛下与贵君,姐妹相亲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