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人心思狭隘,你还不好好说明清楚,由着她恨我们。”
小野走上前去,并不像裴原泉那样宽仁大度。
“给二殿下请安。”雪舞行了个礼:“殿下说的是,雪舞只考虑自己,确实是自私了。为了赔罪,两位殿下有什么要求,雪舞尽力。”
这话还像点样子嘛,小野笑道:“先请我们喝杯茶水如何?”
雪舞愣了愣,侧身道:“殿下快请吧。”
裴原泉扯着小野袖子,小声埋怨:“姐姐,你说话注意些。”
屋子里是香薰过的清甜味道,各种精美奇异的衣服规整地摆成几列挂着,珠帘粉帐隔出来内外两间,往里是张炕桌,两侧放着竹简和玉器摆件,桌上白瓷瓶有几枝开得正好的迎春花。
平心而论,这屋子她也喜欢。
小野敛下满心羡慕,进去软榻上坐着,跟着的林默小圆都站在一旁。
朔月抱剑躬腰倚着墙壁,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内屋。
不一会儿,雪舞从里面拿出一个铜罐子,往炉子旁的银壶里冲泡茶叶,端了过来:“这是我这里最好的茶叶,两位殿下不嫌弃的话尝尝看。”
裴原泉伸手接过来:“小舞,我们自己来就好,你坐着。”
雪舞笑了笑:“我别的技艺都不太行,就一手琵琶还说的过去,殿下想听什么吗?”
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这个男人,那就是“柔”字。他身姿单薄,衣服素雅,容貌算不上十分惊艳,有些许异域感,身子骨,手指,话语,表情,柔软得过分,却不显妖气,和他在舞台上截然不同。
那个舞台上跳着旋舞的舞伎,每个动作似乎都在暗示勾引,堪比成精的妖魅。
小野收回视线,这男人看多了容易自卑。
“不用了,坐着说说话吧。”
各自坐下,小野先问:“你认识我?”
林晚意和雪舞并不熟悉,由此来推断原主和雪舞应该同样,所以小野问的也不虚。
“以前年岁小,只配端茶倒水,见过殿下,殿下可能不记得我了。”说着雪舞看向裴原泉,“两位殿下长得相似,很容易就能认出来。”
裴原泉骄傲地点头:“我们是双生子。”
“原来如此。”小野手指一点一点碰着茶碗,“看你的样子不是本地人,什么时候来的雍都?”
“三年前,我是西域人,母亲和父亲本来是经商的,结果被马匪杀了,我辗转卖到了这里。”雪舞道。
“这么说,你没有家人了。你有没有什么其他比较亲近的人在这京里?比如,来赶考的学子之类的。”
“没有,殿下问这个做什么?”雪舞迷茫道。
“没什么,最近新添的毛病,见到谁都想问问。”小野知道大概是问不出来什么,如果不是雪舞熟悉的什么人跟案子有关,沈嫣注意他做什么呢。
小野想不通。
裴原泉反应过来:“姐姐是说之前集贤馆那件事吗?这怎么看都跟小舞无关吧。”
“故而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小野说,“既然这样,你随便弹两个曲子,今天也不算我白来。”
雪舞点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