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庄子里的大多是一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土生土长的农户。
他们只认侯府中的宗妇。
祝妙清这么一个寡妇去了后,对帐目这事便难上加难。
她第一日到了便处处碰壁。
与那些农户核对家畜的数量还有粮食的收成,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更有些男人大剌剌的盯着她上下打量个不停。
她第一日疲累的回到住处后,还要点着灯将今日核对完的帐目规整好。
结果这帐目就如同一张丝网,看似乱七八糟,实则条条死路!
她正烦闷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抬头看过去。
竟是谢寒照!
他怎么阴魂不散?
祝妙清被帐目拖的已经没了心力,连应付他的力气都没了。
坐着没动,小声的问:「你怎么来了?」
谢寒照听说她要来庄子里核对帐目,便能预想到这事不会简单。
果然,瞧见她如今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他没回答,自说自话:「庄子里这些帐目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错帐了,母亲倒是会偷闲,将这事交到你手上了。」
祝妙清心里骂他马后炮。
她都应下这事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骂我呢?」谢寒照挑眉看她。
祝妙清赶紧摇头:「没有,怎么这么问?」
他冷笑,拿起她面前的帐本翻看了几页,「这些事情早些学了也没害处,日后我们成,早晚还是要交到你手中的。」
「嗯,妙清明白。不然也不会将这事揽下来了。」
她才不会说是为了躲他。
谢寒照在她身后将她环住,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拿着她的手落在了算盘上。
他不嫌麻烦的勾着她的手指打着算盘。
被他的手覆盖着,这效率太低。
好一会儿都没算出什么。
祝妙清想将手抽出来,「你根本不是真心想帮我吧?这么算下去,得算到几时?」
「想让我帮你?」谢寒照灼热的气息洒在了她的脖颈处。
祝妙清不可控制的微微缩了下脖子。
他来不就是为了让她求他帮忙吗?
如今倒显得像她求她来的一样。
她点头,应了句:「嗯。」
谢寒照语调轻佻:「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不付出什么代价就想让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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