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反抗和纷争,由世子承督府之位,管理缦国属地事务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北朝和都城能人志士组成的议事厅,校订新的律法丶商法,待缦国真的与北朝融为一体后,会有能者去管理督府事务。」
「如此看来,徐丁丁是做督府的最佳人选。」千芮其实对这些不太懂也不太感兴趣。
「不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虽然对我——」千芮觉得人还是得要谨言慎行,于是打住:
「但他心思其实不坏,就是一根筋。」
「什么意思?」
「没丶没意思啊。」从揽月楼起,某人就犯着醋味。
「你不是说,要带他回家看看吗?」千芮站起来,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凌云洲忍不住笑道:
「我是说,要带他回徐家寨看看,你父母和弟弟都安置在那里,主要是要找机会带你去看看他们,放心,他们挺好的。」
千芮忍不住抱住他的头,说道:
「谢谢你,凌云洲,你放心,荷姨在我那里,也挺好的。」
「嗯。」
他将她揽到膝上,将她裹在怀中。
「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我查到你曾回都城,查到你做了银号的掌事,但是找遍了很多地方,为何,一点踪迹都没有。」
「我把银号开到了离国。」
「我答应过婉婉,用她留下的钱,让无家可归的人,有家园丶有居所。」
「我信守承诺。」
「凌云洲,」千芮看着他,满眼悲怆,「婉婉她那么好,这世上再也没有婉婉了,她——」
「死了」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情谊。」
她把头埋在他脖间,泪如雨下。
「婉婉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伤心,换做是我,我不舍得你为我难过一分一毫。」
*
在她耳边轻轻笑着问:「要不要,继续做我的填房丫头?」
凌云洲心满意足地看着她潮红的小脸意乱情迷地点点头。
「让我好好看看你。」她伸手解他的衣衫,她的手停在他胸口上,哭得喘不上气,眼睛通红。
他轻轻吻去她的眼泪。
他心口上,一道箭痕清晰可怖地呈现着,她抚摸着伤口,伤心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曾许诺我的将士们,让他们早日归家,任何人都不能失信」
「我也不行。」
千芮记得他与她说过的那些故事和遭遇,她明白他有一颗心怀天下悲喜的大爱之心。
她托腮看她,满目欣赏崇拜:
「是是是,我们的小相爷,最信守承诺。」
「我没那么伟大,只是刚好我能够做到,所以,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