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对我作甚?”
“要我如何回应,才不辜负你的心意?”
“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做。”眸底浮起一丝贪餍,艰涩地试探:“你要何种缱绻,都可以做。”
喜绥连忙推开他:好生轻浮一个人!膈应人的事儿他还同她比上了?!
傅遮一愣,微蹙眉低眸,轻叹了声。太渴望她的不会是傅遮,是李昭。果然,他一旦露出本色,便不会讨她的欢喜。
他尽力克制住自己溢情于口的冲动,刚想挽回两句,喜绥忙不迭地提起裙子哒哒哒地逃走了。
“我、我去瞧瞧我的妆!”
傅遮止步坐下,不知所措地拿起茶杯,一口闷了。那裙子的花样繁复精致,环佩钗首如宝堆砌,脂粉腻厚可爱。
她从未对李昭这样过,笨拙地精心打扮,造作地娇嗔亲近,直白地剖心陈情。
“静心些,淡然些,不要在意。”他合眸静气,“现在我才是傅遮。”睁开眼,一言难尽地劝自己:“…她爱上的就是我。”
喜绥跑到楼梯下找到百薇,分析方才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头的。
百薇微眯着眼一本正经地捋傅遮的神情变化:“我先是看到,他很生气!”
“生气,对,应该生气啊!”喜绥握拳,“还有呢?”
百薇:“气笑了!”
喜绥皱眉:“他笑过吗?”
百薇:“对,笑得很无奈,好像……觉得你可爱。”
喜绥摸着脸,大惊失色:“觉得我可爱?我都画成这鬼样子了,不会吧!他审美有问题?眼睛不用可以戳瞎!”
百薇搓着下巴:“不仅觉得你可爱,而且,他搂你的那一下,反倒让我觉得他对你不怀好意!”
喜绥:“怎么说?”
百薇:“他一直盯着你。”
喜绥松了口气,嗔她:“废话,我这样子谁不多看两眼?不多盯两眼怎么两眼一黑啊?”
百薇:“不不,那种眼神……我只在一种情况下见过。”
喜绥:“什么情况?”
百薇故作高深地说:“我老家多山,幼时我进山采药,见到一条黑蛇正慢悠悠地盘缠住一只山狸,黑曜石般的鳞甲攃过狸子的软毛,不紧不慢地用长躯裹紧狸子柔软的身体,一边吐着信子轻柔地舔舐,一边露出獠牙,一口一口地啃咬!没错,他想吃了你!”
喜绥愤愤不平:“这也太可怕了!”
“是吧!”
喜绥点头:“你一个小孩儿,才多大,怎么能让你进山采药呢?”
“到底什么可怕啊!”
喜绥理所当然:“当然是你的遭遇可怕啊!人被吃,就会死嘛!你得谢谢那狸子,要不然山里的蛇虫鼠蚁熊瞎子吃的就是你了!”
百薇说什么呀,“当然是他的眼神可怕了!他定是觉得你有意画成这样,还是欲擒故纵,才会依旧对你有意思,反过来也故意膈应你、逗你玩!姑娘,不是我说,我也觉得你这妆容太过了,不像在粘他,一看就像叛逆,有意膈应得太明显!”
喜绥思量一会,反对她的观点:“不不,对一个人有意思的眼神我知道!反正我看李昭的时候不像你说的那样!我从来不膈应他!”
百薇蹙眉:“你看李公子的眼神,就差直说‘虽然本姑娘对你没意思,但你最好爱上我’了!藏得这么深,谁能看出你对他有意思?”
“那我应该怎么做?”喜绥一顿,啧声道:“晕头了我!这才第一回合,咱们不是高端手法还没拿出来吗?!”
“你是说……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