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妙仪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又问起简青川旅行途中的见闻。简青川也不推辞,许妙仪听得津津有味。
“砰!”
萧韫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利落起身,冷冷道:“我还有事,先不吃了。”
简青川先是诧异,紧接着目露担忧:“向郎君这……是怎么了?”
许妙仪起初也感到惊讶,但很快又想:萧韫不是无缘无故发脾气之人,应当是看见了什么熟人,或者得到了下属的暗号……
思及此处,她对简青川道:“他大概是突然想起来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简青川神色犹疑:“这……真的不需要上去看看吗?”
许妙仪心想:如果是重要的正事,事后萧韫一定会告诉她;如果是他的私事,她何必上去自讨没趣呢?
于是她宽慰简青川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他——你继续说吧。”
简青川这才点了点头,继续方才的话题。
*
从饭馆出来时,许妙仪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喜悦。
简青川与她说了许多有趣的见闻,让这顿宵夜变得无比愉快。
“许郎君现下住在何处?”简青川问。
许妙仪报了客栈地址。
简青川轻笑道:“好巧,我们刚好顺一段路呢。”
“那真是太有缘分了!”许妙仪还想听简青川说故事,这简直正中她的下怀。
二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直到许妙仪的客栈前才分别。
简青川问:“城门解封后,许郎君会去哪里?”
“阳泉。不出意外的话,我最近两个月都会待在阳泉。”许妙仪道。
“那许郎君具体是在哪个镖局工作呢?”简青川又问。
许妙仪思忖:若说出明远镖局的名号,简青川必定以为她是邪魔外道之人;但她也不能直说自己是在做卧底,毕竟他们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时辰……
两难之下,她搪塞道:“这个涉及一些机密,不方便说。”
“那好吧。”简青川眸中晃过一抹失望,随后他垂下长睫,弯了弯唇角,叉手道,“他日有缘再见。”
“江湖再会。”许妙仪亦以叉手礼做告别。
与简青川告别后,许妙仪面带笑意地往客栈里走,不料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许妙仪大惊,下意识地退开几步,手按上腰间剑柄。
直到看清眼前人是陈远,她才稍微松了口气,抱怨道:“陈兄,你这也太吓人了吧?”
“啊,不好意思啊。”陈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许妙仪摆了摆手,径直切入正题:“你有什么事吗?”
陈远“嘿嘿”一笑,搓手道:“你跟方才那人怎么认识的?”
许妙仪蹙眉:“你认识他?”
“我单方面认识他,”陈远道,“他是曾经庐州玄武派的少主——庐州玄武派你知道吧?”
许妙仪在脑海中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陈远并不意外,“嗐”了一声,道:“没听过也正常,毕竟都过去十几年了。庐州玄武派啊,曾经是我们江南地区最牛的江湖帮派。”
“但十二年前的某个夜晚,全派惨遭屠戮,唯一的幸存者便是帮主那体弱多病的小儿子,叫简……简什么来着?我记不清,但是我在镖局里头见过他一次。他皮囊生得好,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许妙仪听罢,唏嘘不已:“没想到他身世居然这样可怜……”
“是啊。”陈远也跟着感慨。
“灭门凶手是谁?”许妙仪忍不住追问,“简青川又是怎么躲过追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