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专注,这眼神让靖安言有些不自在,于是只能干笑:「怎么样啊秋大夫,还有得治吗?」
秋长若答非所问:「利器贯穿,损伤经脉,这一下戳得又准又狠,冲着废了你这只手去的,谁干的?」
靖安言语气和方才一样平淡:「我师父,你师祖,左朗左清明。」
与秋长若一起瞪大了眼睛的是夷月。
靖安言眼风一扫,又快又轻地给她递了个眼神。
这些小动作当然不可能让一旁静观其变的封长念错过,他几乎是擦着靖安言收回的眼风开口:「怎么了阿月姑娘?你之前也不知道他的伤吗?」
「我……」夷月顿了顿,「我知道,但我只知道是贯穿伤,不知道动手的那个人是他师父。」
封长念做不了任何动作和表情,只能眨眨眼:「……你听说过左师祖?」
「听说过,『南鸟』嘛。」
这次不光是封长念一怔,连秋长若都抬起了头:「阿月知道『南鸟』?」
「她当然知道。」靖安言轻飘飘道,「说起来忘了跟你们详细介绍,夷月,我的干女儿,但她亲爹比我这个干爹厉害得多——南疆大祭司夷靡殊。」
南疆王之下武首圣酋丶文首大祭司。难怪召砾可以对靖安言不客气,却不敢对夷月真的动手。
这丫头来头不小。
可南疆大祭司的女儿为什么会认靖安言做干爹,与他四处流浪?
「身份倒是次要的啦,但『南鸟』很出名啊,不只是我,我们南疆很多人都知道。」夷月吐吐舌,感觉这屋里那两个大魏人对自己的目光刹那间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大魏的南鸟计划,八年前毁于一旦,主帅左清明战死南疆。」
说是计划,其实就是一次大魏主动发起的丶收复南疆的战役,最终失败,只不过这次的代价格外惨重些,主帅牺牲,士气重创,不得不班师回朝。
「故而我只是诧异,」夷月此时的语气比方才淡定也平静了很多,「你说你师父对你动的手?这也太……」
「报应啊,叛逃总要付出代价的。他估计在我叛逃的时候就已经后悔死了。」靖安言没有看夷月,淡笑道,「都是报应。」
话毕,他终于抬眼看了秋长若:「秋大夫诊断完了吗?」
秋长若抓着他的手,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没有立刻说话。
留给封长念的是秋长若的背影,因此他不知道秋长若的表情,只是问:「如何了,姐,能治吗?」
靖安言也再度开口:「秋大夫?」
「啪」。秋长若松了手:「不好治,但可以试试,连接经脉放在前几年可能有些困难,但临危之际我接过一次大的任务还成功了,所以,有把握试试。」
还有机会!?
封长念嘴角微微抽动,要不是不好动作,几乎都要欣喜若狂了。
一个以剑为命的人断了手腕,失了剑道,居然还有机会能够恢复,如何不让人欣喜若狂?
可靖安言只是依旧微微笑着,点点头:「那有机会试试吧。」
秋长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阿月,我和小师叔下去拿点儿吃得上来,顺带着聊聊诊疗之事,你看着你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