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言也不给他机会:「好了,该你说了,为什么不好奇。」
封长念齿间动了动,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声音苦涩,却很坚定:「……我没有问题了。」
火摺子不转了:「什么?」
「我没有问题了,两来两回,够本了,所以我也不需要回答你的问题了。」
靖安言微微瞪大了眼,全然没想到这人居然紧急停住。
封长念坦然道:「让长若姐给你看看吧,那样好的剑法,多可惜。」
「不必看,我心里有数,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封长念叹了口气:「小师叔啊……」
你还问我为什么不重要,原因很简单,因为知道不知道都改变不了你不愿意回到大魏的现实啊。
方才靖安言想错了一点,封长念对付他的方法已经不再是软硬兼施。
而是直接来硬的。
解释?原因?通通滚一边去吧。
他就想要把小师叔完好无损地丶干干净净地带回去,其他的都滚一边待着去吧。
靖安言敏锐地察觉到封长念眼神有了些微改变,嗅到危险气息的小师叔刚挪一步,只见这人猛地站起,一阵噼里啪啦,金针摔了一地。
靖安言目瞪口呆,下一刻,秋长若摔门而入:「两个活祖宗,能不能多活几日啊!?」
封长念猛地扶住床柱,脸色惨白:「……劳驾,姐,给我重新扎一遍的同时,给小师叔看看手腕吧。」
靖安言:「……」
第21章逃离
秋长若顶着足以吞噬整座客栈的怨气给两个活祖宗扎针把脉。
长夜将尽,大雨已停,清浅的晨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出,送进来炊烟袅袅的香气和贩夫走卒的吆喝声,夷月听得心烦意乱,劈手把窗户关上了。
坐回原位,秋长若正在给比他师兄还难搞的病人把脉。
靖安言不配合极了,两个人的对话主要围绕着「我给你看看」「不必」「让我看看」「陈年旧伤了」「看看」「没必要」「你不想要你的手了?」「这不是还没断」来回拉锯。
最后不等封长念说什么,秋长若一掌拍落了一半木桌,木屑飞溅中,大魏国手一字一顿:「坐丶下。」
靖安言:「……」
他不想跟秋长若动手,于是偷偷瞄窗户,思索着翻窗而逃的可能性。
说时迟那时快,他眼珠刚刚一动,秋长若手腕一翻,四枚长针带着丝线就牢牢地将他的一条胳膊捆住,另一头被这丫头紧紧攥在掌中。
秋长若得意地勾唇:「还想跑?小师叔,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个病人能从我手底下跑了的。」
靖安言服了,这十年光景出息了的又何止封长念:「……好好好,你看你看你看。」
护腕再度被解开,秋长若抓着他的手,指尖自皮肤上轻轻划过,绕了一圈又到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