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媱下意识退了一步,可很快,她就被祁晟的话占据了所有心神。
他声音低沉,略带恳求:“可以抱一抱我吗?”
莫名有点儿可怜——
时媱犹豫半晌,微微向前拥住。
“这个故人叫你很伤心?”
良久,祁晟微不可闻的道:“有点儿。”
毕竟前世也算是因他而死,结果发现,原来待他那么好的师兄,也有无法告知的秘密啊。
而师兄的这个秘密,关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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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修回到府邸时,已经快酉时了。天很黑,但门外站了一群挑灯等候的人,为首的,是位美貌高贵的女子。
见傅景修回来,她连忙迎上前:“怀瑾,你回来了。”
傅景修点点头,把缰绳交给一旁候着的马夫,看着女子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道:“你不该等我的。”
长公主李幼仪扯了扯嘴角,强撑起笑意:“见你迟迟不归,有些担心你。也没等太久,我们快去吃饭吧。”
傅景修看看跟在她身边的人,没说话,跟着往堂中走。
待吃过饭后,李幼仪试探的问:“今日,是和谁见面去了?”
傅景修撂筷漱口,冷淡的回:“和承晦,他过来办案,顺便看看我。”
对明知故问的话题,他提不起兴趣。又忆起今日因何与祁晟不欢而散,语气更加平平。
可李幼仪不知,只当他对自己不喜,甚至厌恶,勉强道:“这样啊,要不要办个家宴,给他接风洗尘?”
“你看着办。”傅景修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难过的女子,心中叹气,“今夜我去书房睡,还有公务未处理完,就不搅你安眠了。”
待他走远,侍卫来报驸马确实如他所说回到书房挑灯夜读,这才恨恨的掀翻桌子。
丫鬟们低头,不敢有任何动作,直到公主的贴身嬷嬷叫她们收拾好东西,退出去。
嬷嬷将李幼仪扶起,安置在梳妆镜前,替她拆下繁琐精美的发饰:“公主别气,驸马只是不善言辞。”
李幼仪自嘲,抹去眼角的泪问:“嬷嬷说的那物,还要多久好。”
嬷嬷用梳子梳着发:“快了,快了,公主要耐心些,待它孕育成熟,你们之间啊,也就瓜熟蒂落了。”
“不能更快些吗?”
嬷嬷眼中闪过光,迟疑的说:“可以……只是,那农户说还需要些银钱买肥料。”
“那便去取吧,和库房那面说一声,我要尽快看到。”
“好,老奴一定尽快给您办成。”嬷嬷低声应下,背过去的瞬间,扬起抹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