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她和魏明泽按照祁晟的要求选的,位置虽偏了些,但胜在安静,而且周围人的身份都很干净。
“挺好的。”时媱抱怨,“就是太无趣了,你们也在州府,不能搬过来一起住吗?”
程思嘉撇撇嘴,耸肩道:“我还没活腻到和顶头上司一起住,怕吓出个好歹来。”
时媱咯咯笑起来,又怅然:“也不知道那个游神医什么时候能来,不是说接到信就立刻出发了吗?”
解蛊迫在眉睫哇。
“快了,不出十天半月肯定到,放心。”
给游熠去信的事儿是魏明泽来弄的,说来有意思,不知道对方写了什么,原先还对他有意见的魏明泽,态度全然转变了,直言这是个有趣的家伙。
“希望他能快点儿。”
“怎么,指挥使令你不快了?”一直觉得叫时媱和祁晟单独共处十分不妥当的程思嘉试探着,“他现在还会蛊虫发作吗?”
“没有。”时媱解释,“白日里相处的时间多,夜里又只是隔了一道墙,哪里会发作。”
“再说了,那个游神医不是在信里说过,蛊虫尚未成熟,对彼此的需求没有那么强烈,只要不刺激它们,便和没有一样。”
“那你催他快点儿干嘛。”程思嘉好奇。
时媱嗫嚅:“就……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比如,很担心那晚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比如,明显还算亲近,待她很好的祁晟;再比如,她那摇摆不定的心。
程思嘉善解人意的没继续问下去,时媱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要不要留下来抵足相眠,住一晚,明早再离开。”
“不了。”程思嘉笑着拒绝,“我还要赶回去和魏明泽商议一下书肆的事,他认识的三教九流的人多,到时候和姜坊主里应外合,效果更好。越早解决芸娘她们的事儿,我越踏实。”
时媱点点头,起身送人:“你说的对,那我就不留你了。”
两个人往外走着,在院子里遇到了正归来的祁晟。
他对程思嘉的出现自然不意外,微微颔首后,便立在时媱一旁,同她一同送人。
微妙的,站在门外要离开的程思嘉挑了挑眉毛:“就不用送了,告辞。”
看着她走远,祁晟栓好门,目光移到时媱身上,问:“发生了何事。”
时媱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祁晟眸中闪过笑意:“程司捕不是能随意踏入‘私人领地’的下属,除非你遇到了什么事儿,她不得不进来。确认你无事,确认我很快回来,才会离开。”
他说的清楚,显然对周围人的性格和行为了熟于心。
“你知道隔壁经常邀请我出去的那个娘子吧,她今天和我出门后便未回来,她母亲着急,就与我起了争执。”
“可有受伤?”祁晟神色一凛。
“没有,我好得很。”时媱关心道,“你呢,你今日怎么出去了,还这么晚回来,身体可有大碍,蛊虫没折腾你吧?”
女子关切的声音萦绕在男人耳边,叫他今日本有些疲惫的身心微微回暖。
祁晟冷若冰霜的脸微微化开,看了眼时媱,低声道:“去见了位故人,蛊虫有恙,但是被我压制住了。”
他说着,身后便冒出了尾巴,耳朵亦是如此,低垂着,明显情绪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