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孟道长刚被召回山,有些无所事事呆在云华观。直到他看见了一个男子,那男子身上沾满了妖炁,明显是与妖物厮混已久。
出于好意,他提醒男子不要贪恋爱欲,多晒晒太阳。
男子奇怪的问他为何,孟道长直言不讳,将真相告知,并劝诫他远离奇怪的女子。
可与之同行的中年男人则非常不赞同,并给了颇丰的香火钱,说务必替男子处理了这件事,举人老爷怎能被妖物纠缠。
“他几次上门,我挨不住央求,便去了。”孟道长摊摊手,“说起来,年轻男子当时的表情很奇怪。我后来才知道那妖物早就做了他夫人,与之生活多年。”
时媱莫名觉得这个搭配很熟悉:“举人老爷?中年男子,还很有钱?”
“怎么,你认识。”孟道长问。
时媱看看祁晟和程思嘉:“没人和你说过这案子吗?”
“案子怎么了?当然是捉妖更重要,人已经死了,我也不能去地府把魂揪回来啊。”他不以为意。
道士和伏察的观念差这么多吗?明明都是捉妖的,时媱暗自称奇。
无奈的摇摇头:“程姐姐,还是你来描述一下吧,我也没见过常宏和他岳丈。”
程思嘉将两人的面相一一道出,问:“可是这两个人?”
他为难的回答:“应该是,感觉像,但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了。”
似是也觉得不大合适,老脸一红,将功补过的说:“但我记得他们住的宅院在哪,可以带你们过去,狐妖如果是你们所说,要报复,八成会去那里。”
孟道长抬步就要走,祁晟却说:“不急着赶路,等魏明泽联系。”
他示意程思嘉将蛊铃拿出来,明显是早有安排。
沉吟片刻,问:“你是如何知道那妖物是常宏夫人的?可有官府契书,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细细说来。”
不用急着赶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则缓和许多。除了风的声音,便只剩下了孟道长苦思冥想的、如挤牙膏般的回忆。
“当时……年轻男子,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常宏在屋内,稳住妖物,是那个中年男子给我引的路。”
“他对宅院很熟悉,等常宏从房间出来后,两人就离开了,躲到其他屋子,由我动手捉妖。”
“那狐妖看到是我很震惊,毫无防备的样子,所以反抗也很激烈。不过细究起来,当时她也没有妖丹,是后吞的。”
狐妖很厉害,是个修行千年化作人身的大妖,吞下妖丹后妖炁暴增,又对他起了杀意,就算是为了自保,也着实是废了不少功夫。
或许是狐妖最后的质问过于撕心裂肺,他动了恻隐之心。
一日夫妻百日恩,顺水推舟,还是放了吧。
但偏偏是他的这个动作,毁了这只狐妖。
苍白的表象褪去,时媱心中沉沉的,莫名有些不快。
狐妖……不,是芸娘。
芸娘做错了什么?
难怪她不信任男子,这是活生生被自己的枕边人背叛了啊!
好歹夫妻一场,何必做的那么绝。
芸娘又是怎么去的妓院,另一个芸娘又是谁,时媱心沉沉的。
终于,银铃有了响动。
程思嘉率先奔袭,几人随后,路线与孟道长所指的几尽重叠。
这掏心案,终于撕开了重重迷雾,显露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