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看过去,只见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妇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浑身草屑,正理着衣服,看见祁晟和时媱后脸色变的十分难堪,放下了手。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二人,嘴里嘟嘟囔囔,面色不善的叫嚷起来:“杨婶,杨婶你人呢。”
老妇听到声音连忙往下走,看到有人也是一惊,哎呦着凑到她身边,小声的说:“怎么会有人在,没被看到吧?”
年轻妇人面色不快:“我哪知道,都说了让你守着,什么破地方,茅厕都没有。”
“呸呸呸,佛门圣地,你这张嘴哟,还想不想要儿子了。”被唤作杨婶的老妇神情紧张,一脸的褶子皱成包子。
并非想偷听的时媱脸色僵硬,好么,怪不得窜出来的突然,也没瞧见个路,原来是躲在林中屙屎屙尿。
人有三急,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想赶紧离开这片地方,生怕闻到什么异味。
刚站起身要走,那老妇反而迎了上来,略带质问的说:“这位娘子,这位郎君,你们这是从哪上来的?咱可不兴偷溜进来,佛祖会怪罪的。”
时媱退后一步,嘿,这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啊。反击道:“佛祖都未怪罪你们,又怎会怪罪我。”
她想了想,好整以暇的问:“你不会是觉得,若我们是偷溜进来的,告发到寺院长老那里,可以抵消你们的罪过吧?”
被挑破心思的老妇脸一僵:“你这女子牙尖嘴利的,小心怀不上孩子。”
怀不上更好!
翻了个白眼,时媱突然有了想法,她装作很气愤的样子,矫揉造作的看向祁晟,祁晟不明所以,但心中微颤。
接着,女子朱唇轻启,轻摇他的衣袖,半含泪珠的娇嗔:“夫君,你说句话啊!”
夫君无话可说,夫君盯着她的脸一脸平静,老妇刚想嘲笑,祁晟说话了。
“没关系,我有你一人足矣。”
他的语调并无起伏,可在旁人听来情深款款。
老妇这种人,被洗脑的厉害。
她们最怕的从来不是薅头发对骂质问,她们贯是最在乎男人,最在乎儿子,最在乎传宗接代,哪怕那人和她们没关系。
她勾着祁晟的胳膊,微挑下巴:“你瞧,我夫君不在意,孩子什么的,你若是喜欢,可以多生。”
老妇黑着脸,指着面前的男女手指微颤。
年轻妇人酸酸的接茬儿:“若不在意还往广生殿走什么,男人嘴上说的好听,你也真信,也不怕他找新人。”
“我信,当然信。”她干脆利落的回答,“若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找了新人,我大不了再换一个就是。”
年轻妇人和老妇被她离经叛道的说法惊到,正逢钟声响起,经乐悠扬,老妇连忙说:“真是个疯女人,冯二家的,咱快走,不和她一般见识,再不走就看不见圣子选人了。”
“是,是,杨婶你说的对。”年轻妇人附和,二人转身离开,快步往山上走。
时媱松开祁晟的胳膊,对着他挑了个大拇指:“高,真高。”
配合的实在是默契!
微风拂过,扬起她的头发,露出明媚的一张脸:“我们也上去吧,瞧瞧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