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均行:“。”
好像、好像不得不多想。
他走后,段劭轻笼身上袍缎,侧脸在光下,精秀异常。
感受着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散于风中,段劭哂然。
他再唤来德七。
德七缓缓上交了最近收到的孝敬。
虽然有点不舍,但细想,男女大防在,又尊卑有别,他应当没什么和沈长宁增进感情,换言之,讨好的机会。
段劭不仅有私库,还有一些经营得蛮大的产业,依着段劭的脾性,成亲后,这些不都得归沈长宁搭理——
德七交完,走之前又道:“够吗?”
段劭:“……你要再给点?”
今天怎么转性了?
德七纠正:“借点。”
得还。
段劭:“…………”
-
德七再回了沈家。
这次没完全偷偷摸摸去,而是略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沈庭瞻房间。
沈家今年大有欢天喜地之态,各处都喜气洋洋,尤其是三房,沈庭瞻的亲事,已然定下,三夫人心情爽快,过年给的赏银也比往常多。
主仆尽欢,沈庭瞻被众人环着,筹备婚事。
德七在屋顶上冻得快硬了,才等到沈庭瞻将要睡下,周遭无人之时。
他翻身落下,轻手轻脚走路半晌,又觉得本来就是要露面的,还这么费劲做什么。
本来寂静的房间,忽出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准备入睡的沈庭瞻:“?”
他表情一瞬间变得古怪。
什么人?
还没出十五,就敢在京中行凶。
这个时候不是最严之际吗?但凡出现一点问题,整个京师的蚯蚓都被挑出来,竖着劈。
床里正黑,沈庭瞻身旁也未有趁手的武器,只有一柄小刀。
他算着时间,抓起,猛刺去——
刚进来,就被扎一刀的德七:“。”
隔着透窗的月光与雪光,二人对视。
沈庭瞻:“……”
德七:“……”
沈庭瞻:“…………”
灯亮了又熄,德七爬到沈庭瞻的床上,捂着胸口睡下。
躲得快,又有防护甲,只破了点皮,根本没伤到肉。
德七瘫在沈庭瞻床上,准备明天醒了,给段劭告个伤假,顺便讨点银子花花。
该给给,该要要。
但没忘来的目的,“镇抚使过段时间想来提亲,我先知会你一声。”
沈庭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