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正问出心中话:“成亲有什么好处吗?”
方慧:“成亲怎么没有好——”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成亲怎么没有好处呢?
……真的有吗?
应该有的,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方慧倏然找不到自己发声部位了,好半晌,脑子回神,才重找回自己状态,急道:“不成亲,不成亲你老了怎么活!?”
沈长宁:“我快活一辈子,老了惨两天是我应得的。”
方慧:“…………”
她想劝两句,但好像确实没找到什么能改变沈长宁想法的强有力例子。
就,就还挺难弄的。
方慧与沈长宁对视,直晃晃望着她。
沈长宁也知道自己说的可能冲击力是大了点,但顽疾定然需要猛药来治。
沈长宁掰着手指头分析:“嫁人要伺候对方公婆,说不定还要被站规矩,我实在不喜,而且还要和一堆小妾争宠,除了每日斗来斗去,说不准某日惹极了对方,就有性命危险外,说不定还要得脏病,我还要替他操劳中馈,生儿育女,尽心辅佐。”
方慧:“……”
她感觉自己要晕了。
这是什么道理?
从古至今,天下间的女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生儿育女——
不生儿育女,那还是女人吗?嫁过去,公婆会怎么看待。
不对。
她说不愿意侍奉公婆,这话传出去,沈家脊梁骨都能被戳断了。
方慧:“……”
她想晕过去,这样就不用受如此大的煎熬了。
此刻的方慧急需一个心里寄托,她在屋里寻找人,刘妈妈站在她身后,一时瞧不见,只得向两侧去看,倏而瞧见目瞪口呆的沈宝婵和沈妙仪。
方慧:“…………”
方才她不应该将两人留下的。
现在该怎么让两人出去,她给刘妈妈一个眼色。
刘妈妈也恍惚着,但并不耽误她将两个姑娘请出去,这话可听不得。
房内重归寂静,方慧这才重新问过沈长宁,紧张地低低急呼:“你得疯病啦?还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沈长宁否认:“也许,这算是经验之谈?”
她就没见过几个嫁人后比嫁人过得日子好的。
婆母和孩子,足够讲人压垮,再来两个貌美小妾,还活不活了?若摊上个爱寻花问柳的,更是完蛋。
方慧是真的觉得沈长宁病了,她还待字闺中呢,哪来的经验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