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
人生可以重来吗?
她不想活了。
沈长宁第一次真切意识到什么叫冷宫,什么叫看人脸色过日子,吃不饱穿不暖,生活都是难事,活得像条狗。
好不容易熬到离开冷宫,又开始夺嫡,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争,不得不抢,累得不如狗。
待一切拨云见日,她成了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坐上皇后宝座,身边又多了个劲敌,一个万千宠爱的贵妃。
那个狗男人,却一点也不珍惜,登上皇位后,她皇后的位置还没坐热乎,马上封了个万千宠爱的贵妃。
皇后所住宫殿叫坤宁宫,贵妃住的地方叫凤仪宫,吃穿用度比她这个皇后都好。
对方封贵妃那日,阖宫跪地求她,贴身宫女更是泣道,“娘娘!此人不除,来日定成大患!您务必先下手为强!”
沈长宁认真想了几夜,到底没下手。
不想斗了,太累了。
人生这么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她摆烂了。
爱怎么的怎么的,谁愿意要谁要,谁愿意伺候谁伺候,她不干了。
累了这么多年,也该过两年舒心日子。
可惜冷宫三年,身子早垮了,没过多久,她就死了,当时不过二十六,算得上大庆死得最早的一个皇后。
想到这的沈长宁:“……”
她撤了。
您两位慢慢折腾去。
这辈子,她绝对不重蹈覆辙,不求长相厮守、但求荣华富贵。
但方慧,显然不同意。
迎着方慧目光,沈长宁随手指了指第一个:“要不,就这个吧。”
反正他们家,也在京中待不了多久了。
到时候再说,这段时间,她要找个贴心懂事的,尽量将自己婚事圆过去。
方慧见她选的是礼部左侍郎,李家,和自己想得一样,喜笑颜开,连带着一双眼,都亮晶晶的,不确定地再问:“真的?”
沈长宁:……倒也没那么真。
她自己找不是不行,但麻烦,现在不过闺阁中一姑娘,许多事办起来太过费劲。要是能说动方慧,让她替自己出头,岂不是好办得多。
沈长宁想了想,觉得条件有点多,后面还要和方慧讲道理,不由得拿起放在手边的茶杯,喝了口半冷不热的茶润润喉咙。
放下茶盏,沈长宁掰着手指,给方慧分析。
“第一,我觉得嫁人没什么用。”
方慧:“??”
好孩子,你疯啦?还是撞鬼了,青天白日的说这种胡话。
她眼睁圆,“你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