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衔月看他们都觉着好,也有了信心,她又趁着多做了些。
铁蛋、石蛋、铁牛都一手拿一根签子,也不知道是不舍得吃,还是怕下口会咬到里头的酸李子不敢吃,只一点一点舔外面的糖浆,舔一口左手里这个,再舔一口右手里那个,几个小脑袋左摇右晃忙得不亦乐乎。
江衔月笑,“你们现在只吃外面的糖,一会儿糖吃完了,里面的李子还是酸的,要怎么办?”
年纪最小的铁牛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咔嚓一口,将李子咬掉了一半,嚼得咔吧咔吧响。
江衔月都替他酸的慌,就算是裹了糖浆,里面也还是酸的,小孩子们却觉得有意思得很,吃了一个还想再吃一个,被江衔月拦住。
“糖是甜的,吃多了牙齿会坏,李子是酸的,吃多了也会把牙酸倒。咱们今天吃三个就够了,剩下的这些,让你们奶给放着,明天再拿给你们吃,好不好?”
钟宝儿大了,明白她说的话,也哄着弟弟们,说牙齿长虫虫痛痛了什么的,他们就明白了。
就是最小的铁牛还是眼巴巴望着装糖球的盘子,十分不舍,好不容易才移开眼神。
江衔月坐在矮凳上,拿着李子糖球咬下一个角,慢慢嚼着,一边转着签子玩……刚刚空口吃的那个李子,还是酸倒牙了,牙根这会儿软软的,不太能使得上劲儿。
铁牛看得稀奇,目不转睛地盯着,等她不转了,他凑上前,小小声道:“五婶婶,我就再吃一口。”
江衔月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低下头去,一口将她手上的糖球咬走一半,口水落了江衔月一手。
陆氏点着铁牛的脑袋直喊馋猫,徐氏、赵穗儿几个也都忍俊不禁。
眼看石蛋也有跟着效仿的架势,徐氏赶忙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铁牛这一番举动,不光院内的几人看见了,就连刚进大门的钟二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这小子打小就滑头得很,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钟五就守在江衔月旁边,自然也看见了,一时间也被这滑头小子气笑了。
江衔月擦擦手,抱着铁牛笑了一阵,就站起身来。
趁着大家逗铁牛没注意的功夫,钟五一侧身,低头将她手里剩下那半个咬在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又重新从盘子里拿了一个给她。
江衔月却是吃不下去了。
眼见铁牛又眼巴巴地看过来,她赶紧拍了一下钟五,示意他把李子收起来。
钟五偏不,他手指碾着签子转了两圈,把李子放在眼前看了又看,眼见铁牛的口水又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才以手就口,一口将整个大李子从签子上咬下来,鼓在腮帮子里慢慢地嚼。
铁牛扑上去,抱住他的腿,一手巴着他的衣襟,一手伸长了够他的胳膊,“五叔坏,五叔不听话,五婶婶说了,一天只能吃三个。”
“哦,我这才是第二个,而且你五婶婶不吃,她的也给我吃。”说着,又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嚼。
铁牛心累,眼神愈加委屈……五叔今天多吃一个,他明天就要少吃一个,那盘子里头已经没有多少了。
眼看钟五无动于衷,他只能转过身,跑到陆氏怀里撒娇,“奶,快放起来,放起来明天才吃。”
大家被他这小气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钟二上前,一把将他捉到怀里,抛了几抛,嗔道:“你个小馋鬼,爹也想吃,咋办?”
铁牛眼里水汪汪的,不舍地道:“那我把我明天的,分一个给你吃。”
“那你娘呢?她也想吃呢!”
“哇,我没有了,让哥哥给她分。”
钟二照着他屁股轻轻拍了下,“浑小子,小心你娘听见了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