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冉摇了摇尚且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若不是右臂隐隐疼痛传来,她甚至怀疑此时此刻是自己的梦境。
“是,只姑娘一人,姑娘似是中毒了,已给你服了解药,应该是无碍了。”他顿了顿,又说道,“前面就是莜州了,自作主张将姑娘带来了莜州实在抱歉,只是看你一人躺倒在路边,这一路下来也着实没有合适安置你的地方……”
言冉垂眸,没想到阴错阳差竟被带到了莜州,略微掀开车帘一看,夜幕沉沉,带着几分寒意的冷风灌进车内。
“姑娘还是快些将帘子放下吧,北地不必南方,现已入秋,晚间凉得很。”
那人拨了拨车内的烛灯,指了指车内的食盒,“吃点吧。”
腹中咕噜声传出。
几日未曾好好吃东西,确实饿了。
言冉道谢后,拿出一块糕点默默吃着。脑中却依旧混乱,她分明记得自己晕倒在林间,为何会在路边被人捡到……那荷花去了何处?还有那两个暗卫,他们可还安全?
待入了莜州城,天色已大亮。
长者寻了家客栈前放言冉下车,临行之前,又掀起车帘说了句:“姑娘,你是个有好命的人,珍重。”
言冉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依旧作揖道谢。
目送长者离开后,她四下观望:三年了,莜州城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更空荡了,大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更别提做生意的小贩了,就连眼前的客栈,也只开了小半扇门……
她并不打算住店,找端王要紧,转身便沿着小巷赶往州府方向。
行不过片刻,窸窣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越来越近。
不止一人。
她不由加快步速,试图借由小巷藏匿,可来人追得极紧,根本甩脱不掉。
又过了一条小巷,言冉猛地转身,还不及看清来人有多少,只见一柄刀已向她劈砍过来——
言冉侧开身子抬手回击,就地一滚后,立刻跃上屋顶。
身后之人紧随而至。
他们人多,不能硬拼,言冉飞快躲避着,但她身体内余毒未清,几个略身间,已觉体力不支,又不小心踩上一块松散砖瓦,竟直直从屋顶掉落下去。
轰的一声,她只觉自己身子都摔麻了,满目尘土。
再一抬头,眼前是一座观音像……
骤然间,师兄惨死刀下的模样又出现在眼前,下意识地向一旁空地看去——血迹早已干涸成黑褐色,甚至还有被人拖走的痕迹。
三年了,三年了……
“师兄……”言冉喃喃道。
观音庙外,忽地传来刺客的声音。
她立刻噤声捂住嘴,飞快跑向观音像身后,这后面有一个极小的洞口,她能钻进去,三年前,她就是躲在这里逃过一劫——
在刺客冲进门前,言冉已消失在观音庙内。
“人呢!”
“她肯定掉下来了,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