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她又试探着唤了一声。
齐暮川这才略微回神。
抬手拿起文书: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籍字画……但是他能想到的,能给得起的,都让华麽麽写进去了……
只是如今……
他苦涩地笑笑,淡淡开口:“麽麽,你先收好,生辰八字待我问到了再告知你。”
说完就把文书交还到麽麽手中。
待华麽麽退下,他方才转身抬头,看向木芙蓉树上唯一绽开的一朵花。
摘下一片叶子,轻轻吹响哨声。
暗卫应声而至。
“言姑娘在何处?”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半晌没有回应,他这才转过身来,定睛看去——身前跪着的四名暗卫中,有两人正是他派去保护言冉。
那两人也正看着景王,看那神色,分明不知道言冉已不在房中。
齐暮川眸中寒意更甚,他沉声问道:“你二人昨夜在何处?”
“回王爷,我们昨夜不知为何同时昏睡了过去……”其中一人耿直道。
另一人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抱拳请罪:““……是属下失职!还请王爷责罚。”
……
……人都不在了,罚你们有何用。
齐暮川抿唇不语。
看来阿冉是铁了心要走,而且不想让他知道她的踪迹,否则不会连暗卫都迷晕了。
但此去莜州,千里迢迢,她连荷花都托祝医师照看了,一人上路若是遇上什么事,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你们,”他点了点那二人,“即刻备马,沿官道一路往北找到言姑娘。”
“是!”
二人起身就要走,又被齐暮川叫住:“等等!若是寻到,不得打扰,立刻送信于我,私下保护即可。”
“是!”
二人领命离开。
齐暮川摩挲着指尖。
在阿冉的计划中,大夏皇帝命悬一线,膝下皇子尚幼,他这个景王需得留在梁京,明面上主理一切大小事宜,佯装培植势力、蓄谋夺权,用以迷惑人心,实际上是继续暗查大魏刺客之事。
阿冉虽已走了,但他不能乱,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查清事情始末……
“昨日抓回的人在何处?”
“按王爷的吩咐,没送去梁京大牢,在关在别院,只是伤的过重,恐怕……”
齐暮川眉目紧缩,沉声道:“去,找齐恒,请祝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