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勤枫对殷屿摆手解释道:“团建,要出集团软文-做做样子的,正好到时候拍些素材给你也发一份,叫你的公关团队也好好做做宣传。”
殷屿闻言顿了顿,他能有什么公关团队?全靠自来水。
殷屿没解释,只是点点头道了谢。
进了游乐园,团建拉来的五百员工还跟尾巴似的缀在勤枫的身后。
没有一把手的开口,一行人就唯唯诺诺地跟着,谁也摸不清勤枫打的是什么主意。
真是一个意外纯情的人,与表面素来沉稳冷静的样子完全不符。
酆屿在心里想着。
在看到贺连洲脸红后,他心底那一丁点心虚也彻底没有了。
他惬意地倚在床上,就像是躺在贵妃榻上那般舒适自然,打量着贺连洲。
“我睡了多久?”贺连洲率先移开视线,哑着声音询问道。
他看向四周围,这是他的寝室,显然是酆屿把他带回来的,他又低低道了声谢。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酆屿看了眼时间,心里也微诧异,他居然躺在别人的床上,不知不觉睡了那么久?
他面不改色地看着贺连洲:“你睡了近六个小时。”
贺连洲皱了皱眉:“你没有回去?”
酆屿不会告诉贺连洲他也昏迷过去了,他顿了顿,找了借口道:“总得有个人看着你。再像之前那样突然发作,就得去医务室了。”
贺连洲难得微微笑了笑,看向酆屿:“我没事。”
酆屿心说骗鬼去吧,但也没戳穿。
毕竟他也有秘密,彼此各留一线,不追究到底,对谁都会更轻松一些。
“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贺连洲对酆屿说道,他起身背对着酆屿,脱下身上沾血的衣服,淡淡说道。
酆屿眯眼看过去,男人的肤色比小麦稍白,背肌形状漂亮健美,就如同罗马雕塑那般。
大概是酆屿的视线太明显,贺连洲的动作微微僵硬,显得有些不自然。
他动作加快,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酆屿注意到贺连洲的变化,他佯装自然地收回视线,随口反问:“我在这里休息,那你呢?”
“我去一趟玫瑰园。”贺连洲回道。
“那么晚去那边?”酆屿本是随口一问,听见贺连洲的回答后,他微皱眉,略显不赞同地道,“半夜阴气深重,你选择这个时间过去,太不明智。”
贺连洲听出酆屿语气中的认真,他看过去,低低说道:“我知道,但是没有时间了。”
酆屿一愣:“没有时间?”
贺连洲披上风衣,没有再多说什么。
酆屿见状,不自觉地跟上脚步:“等一下,我和你去。”
他说完便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就变得那么冲动,明明这与他毫无关系。
贺连洲疑惑地看向酆屿:“你确定?”
他看了眼窗外,今晚没有月亮,想必玫瑰园那里必定是漆黑一片。
他不认为酆屿会愿意跟他过去。
酆屿注意到贺连洲的视线和不言而喻的眼神,也不知道哪冒出的不服输,说道:“当然。何况,你留我一人在这里,不怕我做什么手脚?”
“你做什么都可以,这从来不是重点。”贺连洲笑了笑,他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披风,旋出一个漂亮的摆角,轻轻披在酆屿肩上,“外面冷。”
酆屿在披风上嗅到淡淡的木香,和贺连洲身上固有的味道很像,相似的气味让他产生奇怪的错觉,就像是沾上了对方的体温。
他很快收回发散出去的奇怪念头,听见贺连洲说的,忍不住嗤笑一声:“那之前又是谁说,囚犯不得单独行动,要带我回去的?”
贺连洲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酆屿还记着这个。
他生出一点心虚,瞥开视线。
那个说洲,当然是为了制造多一点的共处时间才说的啊。他想着,不期然地又想到那次抓住酆屿的手——偏冷的体温,苍白的手腕细腻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