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君雅,背弃了当年对我的允诺,他抛弃昆仑,抛弃师弟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
谢酒的脑子,嗡的一声,在阵阵耳鸣。
“等等,你说大师兄早就死了,你说司马离如今是紫霄界的怪物?”
“你凭什么证明?”
令狐昂松开了钳制谢酒脸的手。
他慢慢道:“十年前,他跟你进了同一处秘境。很不幸,你们遭遇了蚀骨魔,魔尊司马离中蛊了。”
年轻的红发妖王眼神妖冶,眸子里似是有讥讽流淌:“我想你如今也该查到,除了昆仑剑主,没有人能幸免吧。”
“现在的司马离,是个什么玩意?你凭什么信任他呢?”
令狐昂微笑起来。
“没关系,师妹,你一向废物,你查不出来,我会亲自让他说出他是个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跟那个怪物,一起去死吧。”
他转身离开。
囚室的门自动关上。
空寂的房间里,只有谢酒粗重的喘气声。
谢酒眼睛睁大,像是盯着房间的某一处,又似乎没有在盯着看。
她的眼睛几乎失焦,试图定格,却怎么也定格不了。
十年前……司马君雅就已经中蛊了。
石蛊毒,无人能幸免。
走得很长很长的甬道,根本没有回头路。
嘀嗒。
谢酒身上的血滴坠落,与此同时坠落的,还有一滴清澈的水滴。
不对……
谢酒心想,她要相信司马离。
更重要的是,她要想明白,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令狐昂这个疯子,他说的话真的对吗。
相信大师兄还是相信令狐昂,谢酒选择相信大师兄。
谢酒不再是那个会轻易被打倒的谢酒。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找到线索。
谢酒保持着身体静止不动,她要保存体力。
而现在……谢酒垂下眼睫,想到了之前她记得的与司马离相处的细节。
十年前的事情……
鲛人之泪,珍珠,簪子,香囊。
穷途末路之时,该如何找到当初的真相?
失血过多让她整个人发冷,头脑却越发清醒。
等等,令狐昂用了某种方法,让她失去了与昆仑剑的联系。
而昆仑剑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实体化的天道,那么他所谓的妖王手段,自然是与当初锻造昆仑剑的异火有关。
烟雾,与火。
谢酒沉下心来,她发现,这是百年来,她接替昆仑剑主之后,第一次没有受到昆仑剑的影响下思考问题。
往日充满着痛苦的大脑,此刻越来越清晰。
迷雾遮掩了她的往日思绪,很多被遗忘的事情,像是暗夜里流淌的小溪,在平静地泛着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