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酒认真地看着他。
“你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的大变态。”
她没有说成长,而是变态。
杀死了自己的父皇之后,令狐昂变成了完全的怪物。
令狐昂嗤笑一声:“司马君雅都能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尊,我又为何不能变成如今的妖王令狐昂?”
“不过……还要感谢你将他送到了我的手上,否则我也不会放下心头的烦闷,彻底下手。”
谢酒心头一动。
“你当初,是最崇拜大师兄的。”
她想起来:“你还说要以大师兄为榜样,日后好好守护昆仑。”
那应该是一个昆仑之巅小醉的夜晚。
师兄弟几个人聚在一起喝酒,令狐昂刚送到昆仑不久,耳朵上还有没能完全化形的毛茸茸耳朵。
大师兄司马君雅就那么笑吟吟地抬手,揉了揉令狐昂的兽形耳朵。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令狐昂有些不服气,又有些沮丧:“我们妖族成长期格外漫长,别看我现在无法彻底幻化成人形,可是我修行已经一千载了!不出一年,我就会炼化我的耳朵。”
“好好好,”风光霁月的大师兄温和笑起来,贴心地没有戳穿令狐昂一直穿着宽大的袍子,隐约可以看到背后的隆起。
对于他而言,轻而易举地看穿,三师弟还有没有化形的长尾巴。
“那我就等你。”
司马君雅的声音格外温雅,被诸位师弟师妹们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的他,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是惊鸿一瞥,便足以让人追随终生的一道光。
“别跟我提他!!”
令狐昂被激怒了。
他狠狠地将手中刚挑选的刑具扔在角落,摔的四分五裂!
“他是个骗子!”
令狐昂冷笑起来:“你现在不会以为,他还是大师兄司马君雅吧?”
“不,他们不是一个人。”
“十年前的事情,你恐怕忘了,但是当年你回山,我还记得一二。”
当时,令狐昂并不知道魔尊司马离就是司马君雅。
现在知道这些,便觉着讽刺与可笑。
谢酒的心头一跳,“你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告诉你?”
令狐昂走到谢酒的面前,他的手一把抓住谢酒的下巴,迫使她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
赤发少年微微歪头,眼睛里亦是有火在燃烧:“谢酒,你心甘情愿的,把昆仑剑交给我,我就告诉你。”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
谢酒的脸被捏痛了。
她看着这样的令狐昂,心头闪过诸多念头:“你想做什么?”
“你想……代替西门云潮,成为这修仙界的主宰?”
“主宰?”
“不,我在救你们。”
令狐昂越发逼近谢酒:“司马君雅已经死了!被那些紫霄界的怪物占据了身体,现在存在他身体里的,压根不是什么大师兄,而是可怕的怪物!”
“但是他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