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木簪从白芷髻间掉落,顷刻间,就被搅碎粉末,黑暗中似有无数无形细线。
虞莞莞却暴怒,不晓得在那里听到了什么,骂声回荡在整个岩穴,像恶龙喷火咆哮:
正要和薛明川说时,薛明川已经退后半步。
噗突!
薛明川摇摇头:“我也看见了这片星盘,排列与此处别无两样。”
或者虞菀菀和薛祈安跌落的那扇暗门,但暗门只开一次。
离开这鬼地方最重要。
但是孟章怡到底去哪了?
应该不会的。
虞菀菀不放心:“真没事了吗?”
他再次向虞菀菀行礼,诚心道:“若有需要,您随时来薛家或万剑宗寻我,我自会为姑娘寻处庇佑之所。”
少女更怒恼,张牙舞爪的,像是气得要上来给他一拳。
刹那间,寿字树有了动静。树干中间开出道缝,无数灵芝、红桃从中而生。
“虞姑娘,万分抱歉。”
星盘正中漆黑,像被活生生剜掉一处。
薛明川以剑道和阵法见长,那薛祈安呢?书里写的不多,只说他天赋出众,对他过去和成为妖主前的时日却着墨不多。
他们顺着小路走。
那些蝴蝶并未飞远,忽然向着他们足底,一只接一只前仆后继。
“你有多远滚多远!”
“我每天光是活着就很辛苦很了不起了好吗?死不死的我说了算,您给我爬远点啊!”
除了最初的几颗灵芝外,寿字树附近再无动静,连蛇都像在冬眠。
薛祈安随意地“嗯”一声。
少年神情恹恹的,瞥她一眼就收回目光:“不用药了。”
坚定要除去一切妖怪的薛明川,也这么水灵灵地跳下来了,在途中巧逢白芷。
“什么也不是了。”
“蝎子的事……节哀顺变。马上不是寒衣节么?可以到时告慰逝者在天之灵,或者回去我们买点黄纸什么的给阿叔烧过去。”
那片白云没有沾染泥泞。
薛祈安神情一如既往凉淡,目光碰撞时,还歪歪脑袋困惑。
他们好似立身在凭空多出的空间里,周围无声,只头顶圆形星盘愈发亮烁。
他却弯弯眉眼,笑得清风和煦:“和师姐无关。”
但他在书中确实有类似行径。
薛祈安神情稍淡,却只是垂眸,扯了扯蝴蝶结的末梢。
“然后就是,我当时看见你在玉麒谷除妖嘛,就感觉你很厉害。”她扬起笑容真心道。
眼看着来时那片地近在咫尺。
离我太远。
薛祈安猛然回头。
“?”
但哥们你不是会因这种事而大惊失色的人吧?虞菀菀腹诽,知道他没说真话,也不再往下打听。
他面色比方才苍白许多,好似一瞬间被抽干了血,像堆碎纸屑拼起般来阵风就能吹散。
“好吧,”听见他轻轻“嗯”一声,虞菀菀于是表示理解,“我不提啦,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