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祈安垂睫的动作都一顿,不解拧眉,却没去在意。
少女摁住他的肩膀,看向骤然明亮的四周,背脊绷紧,像只伺机待发的警惕小兽。
他不想说就不说吧。
听见声少年的叹息。
少年没应声。
薛祈安蓦地低笑一声。
虞菀菀下意识抬眸看她,记得他喜欢符箓,符脉却被姜雁回命人废去。
乌云又碎一道裂口。
许是怕被潮湿土壤弄脏,她曳地的衣裙被很豪迈撩起,卷成个结放在膝盖,露出两截白得发亮的小腿。
桃花扇承载她全部的怒火如飓风般横向扫过。
虞菀菀正在听薛明川说话。
连她都是啊。
顿了顿,少年又侧过脸,唇抿成条直线:“算了,你继续忙吧。不用管我,我过会儿就好。”
灵核消失过久会致灵界崩溃。
空中似有龙啸,头顶定格许久的星盘又开始转动。
洁白衬裙不经意从膝上滑落,薛祈安下意识就伸手接住了。
陶俑动作慢,却力大无穷。
少年捏着袖子,垂眸安安静静替她把面上尘土拭净。
“东南方第二个。”
他旁敲侧击提醒,叫那男子先识清夫人真面目后,才动手除妖。
拧着眉打量他片刻,到底是药三分毒,虞菀菀也不强求他用:“那你不舒服要告诉我。”
他以前会擅长这事吗?
在这世上,谁活着是简单的?
辽阔空间里忽地响起女人空灵的嗓音,有种缥缈的神圣感。
“师姐也啃过我了,不能两清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但不要再提这事。”他抿紧唇又强调次。
之后,薛明川从孟章怡口中听说地底洞穴其实是方妖冢,修士进入的唯一渠道就是这口井。
“星盘而动,天干地支加减,恰为四季轮回。对应春日之时,星盘有一息的暗淡,是阵眼所在。”
幸好白芷还记得要留那些做线索金光,以防万一,如果薛明川寻来也好找到她。
他别过脸,过好一会儿,声音罕有的闷闷:“丢人。”
那个时候才感觉他很厉害呢?
青绿衣裙的少女不会解阵法,正半蹲着,托腮盯块碎石发呆,面颊泛着天生淡粉色,很像被裹挟青叶间的一株桃花。
虞菀菀低头看眼,忽然愣住,猛地抬头去看薛祈安。
几乎同时,薛明川的声音响起:“虞姑娘,薛公子,麻烦过来一下,我兴许找到了破阵之法。”
许是怕被听见,青年忽然凑近,佯作检查她身后那片石壁时不经意说。
过会儿,他才莫名其妙问:“师姐,你会喜欢超出掌控的意外频发么?”
“我知道了。”
“你忌惮的天选之子就这种实力?”听见女人嗤之以鼻笑道。
又不是他的。
一盏茶转瞬即逝。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