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扶藐再度将她揽腰抱起,见她还欲挣扎,淡声道:“兄长抱身体不便的妹妹应该是情理之中的,即便有人看见,也不会多想。”
她犹豫地望着他微抬的下颌,缓缓松开手指,低‘嗯’了声。
两人的语气都很淡,如同寻常兄妹那般看不出别的情绪。
息扶藐目光掠过她垂下的眼睫,没再说什么,出了山洞。
外面早已经艳阳高照,炙热的光刺在眼皮上很难受,她不适地转过头,脸颊埋在他的怀中,露出透薄粉嫩的耳畔。
见她下意识的亲昵,息扶藐心中的郁气散去,避开刺目的光,继续朝着有声之处走去。
凌风带着人寻了很久,总算是在清晨将人都寻到了,看见主子抱着人走来那一刻登时松口气。
出了林子,息兰和息长宁看见被人扶着出来的孟婵音,皆朝着她奔去。
息兰抱住她,哽咽哭道:“婵姐姐对不起。”
若不是她非求着人来,说不定就不会遇上魏明月,也不会遇见此等事,这一夜她都吓得浑身颤抖。
尤其是兄长带人进去后迟迟没有出来,她都想一死了之了。
小姑娘哭得可怜,孟婵音忍不住摸着她的头,温声安慰:“别哭,已经没事了。”
息兰抬起哭红的小脸,可怜地点头,抱着她不撒手。
息长宁忍着想要上前抱她的冲动,站在她的面前,克制地问:“阿姐,你没事吧。”
孟婵音见少年眼中有血丝,知他许是也担忧一夜未睡,心中升起暖意,温柔地摇头:“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便好。”他嘴上庆幸,目光忍不住上下打量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孟婵音被小姑娘抱着,被少年盯着,而一侧的青年双手抱臂靠在树边,懒懒地看着她对旁人浅笑晏晏,俊美的脸上又恢复往常般冷淡的神色。
此时魏家主得到消息急忙而来,“息家主,昨日之事是我魏府对不住,能否请您借一步说话?”
息扶藐收回视线,吩咐凌风将人都带回去,然后随与魏家主一道离去。
孟婵音听见一旁的动静,忍不住转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他都没有休息,又要去处理余下的事。
息兰见她发呆,拉了拉她,“婵姐姐我们也回去吧,府上的其他姐妹也很担心。”
孟婵音回神,点点头:“好。”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到昨夜的魏明月,问道:“魏明月出来了吗?”
她也并非是关心魏明月的生死,而是看见方才魏家主与息扶藐一起离开,不自觉想到了魏明月。
提及魏明月,息兰冷哼,“她啊,出来了,不过是具还有一点肉的骨头。”
孟婵音停下脚步,眼含讶然地看去。
她记得魏明月是在树上,怎会变成一具肉骨被人抬出来?
息长宁开口解释:“众人寻到她的时候,下半身都已经被狼啃食得差不多了,而身上的好肉都所剩无几,只剩下一口气恰好撑到人来。”
他冷淡地说着,半分少年意气都在脸上看不见,透着漠不关心的冷嘲。
若不是魏明月已经死了,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息兰也道:“谁知道她能生火,却不燃篝火,举着个光秃秃的火把坐在地上,蠢货,活该被狼吃。”
闻言,孟婵音一怔。
她记得魏明月身上没有引火石,所以哪里来燃尽的火把?
而且她在树上是如何下来的?
还不待她仔细想,息兰的声音又传来,软声撒娇:“罢了,婵姐姐,我们不提她了,哪怕她死了,也改不了众人皆知晓是她陷害你的,太子殿下也在此,听闻此事后大怒,太子还说从未见过如此恶毒的女子,魏家主现在就在与阿兄商议接下来如何向息府赔罪呢。”
扬州氏族,魏落最后,尤其是近年来不过苦苦支撑,若不是为了不让息府显得独大,而引得人留意才留下魏氏,不然哪来的魏氏,早就被余下氏族吞噬了。
“还好你没事,不然息府可不会接受魏氏的赔罪。”息兰轻哼。
孟婵音没说什么,掌心却在发汗。
这种悄无声息地弄死人,摘去自身转而成为受害者,还能得到便宜之事,她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