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裴越渊本就是进宫见边无垠的,在此耽搁了时辰,童迟着急来寻也并不意外。
魏溪龄不再纠结,反正无论裴越渊查出什么,是张疏怀找人假扮了外敌,还是联合了外敌谋害阿爹,最终他都会禀报边无垠。
如此,她也不用牺牲美色,才能与边无垠谈交易。
这般琢磨着,魏溪龄慢悠悠往回走,不过一会,就瞧见宋嬷嬷带着婢女寻了来,宋嬷嬷又在旁唠叨个没完。
“宋嬷嬷,你是不是觉得伺候我委屈你了?”
魏溪龄突然开口,她说得随意,可在她身后的宋嬷嬷身子却僵了一瞬,魏溪龄未有理会,自顾自继续说着,“你应该是喜欢张娴玉那样的人吧。”
“讲规矩,又听话,一言一行都完美得无可挑剔。”魏溪龄想了想,认可地点了点头,“这样的确实惹人喜欢。”
“姑娘误会了,主子吩咐,奴才自当尽力,不存在委屈之说。”
宋嬷嬷面不改色,沉默了片刻,还是瞥了一眼前头的魏溪龄,再次开口道,“不过,恕老奴直言,老奴是替殿下委屈。”
替边无垠委屈?
魏溪龄站定,转身看向宋嬷嬷,疑惑道:“他委屈什么?”
“这话本不该老奴说。”
宋嬷嬷还在绕弯子,魏溪龄冷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那就别说了。”
这里的人说话总是这番,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她才懒得应付。
她倒要看看,这宋嬷嬷能不能憋得住。
果然,话都到嗓子眼了,自然不吐不快。
不过片刻,魏溪龄就听得宋嬷嬷干巴巴地开了口,“此前殿下身边并无女人伺候,姑娘还是第一个,奴婢们都看得清楚,殿下对姑娘极为上心。”
话既已说出口,宋嬷嬷就像是那死谏的忠臣一样,已然毫无顾忌,语调里也明显都带着不满,“姑娘不喜束缚也罢,不守规矩也罢,但总不该一直无视殿下的心意。”
魏溪龄沉默不语,一路无言回了房,不知是犯了春困,还是单纯想要逃避,魏溪龄直接卸了妆躺进了床。
魏溪龄睡得安稳,但童迟已然瑟瑟发抖。
“奴婢这就唤姑娘醒来。”
宋嬷嬷还未转身,已被边无垠唤住,“不必。”
众人站在原地,看着边无垠往房里走,脚步清浅,显然不想惊动睡梦中的人。
童迟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宋嬷嬷皱了皱眉,眼神询问发生了何事,童迟不敢开口,错开了眼。
她又看向单骁,单骁依然是面无表情,站在一旁,像是一棵松一样。
斜阳从床尾一寸寸爬过,流过窗际,直到那抹余晖消失于天际,魏溪龄才缓缓醒了过来,睁眼便瞧见了一人坐在床沿。
屋内已暗了下来,莫名衬得这道背影有一抹孤寂之意。
魏溪龄闭了眼,再睁眼时,边无垠已回过头看她,眼里已是凉意,那抹孤寂像是错觉。
魏溪龄未有多想,一个翻身,脸朝了墙,就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
屋内寂静无声,长久的沉默让人心上忐忑,更何况身后的视线太强烈,魏溪龄揪着被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与孤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