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不知,为何她的话引得众人捧腹大笑,如今想来,这举动确实会惹人笑话。
回忆如潮水,湿透了两人的心。
裴越渊激动得无法言语,许久才朝她试探地唤道:“溪龄?”
声音嘶哑涩然,说得小心翼翼,像是这一声唤藏在心中许久,终于才喊出了口。
魏溪龄对他微微一笑,轻轻嗯了一声,回应道:“我是。”
此前,裴越渊已多番暗查魏溪龄的身份,他未能直接证实,但他早已相信直觉。
如今得她亲口承认,裴越渊惊喜万分,忍不住又朝她走近了两步,想伸手触碰,又克制住。
他细细描摹她的眉眼,这股真挚和热烈,让她越发愧疚。
“对不起,此前没有与你相认。”
魏溪龄垂下眸子,竟然觉得一时之间不知作何解释。
她要顾及的太多,她害怕裴越渊不是可信之人,所以即便知晓他一直在寻她,她也没办法放松警惕。
但阿娘最后会将她托付给裴家,便足以证明裴家值得爹娘信任。
“无碍。”裴越渊连忙宽慰她。
他心中堆积了许多疑问,想问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想问她与边无垠是不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太多的疑惑悬在心上,最后他还是忍下,只道:“你还活着便已是极好。”
是啊,人只要活着,便已是极好。
两人相视而笑。
魏溪龄琢磨了一瞬,便选择向他坦言,“我来上京,是为了杀张疏怀。”
“阿爹是被张疏怀杀死的,”魏溪龄别过眼,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哽咽,“一剑又一剑,捅破了阿爹的心口。”
“那日事发后,我一直高烧不退,只记得阿爹被杀的惨状,旁的我一点都未能记起。若非今日在你这瞧见了这枚玉佩,恐怕我也不会忆起当日的事来。”
魏溪龄转身再次看向裴越渊,肯定地说道,“当时,是有外敌突然进犯,可捅向阿爹胸口的人,是张疏怀。”
裴越渊震惊失色,可看着魏溪龄坚定的眼神,他说不出怀疑的话来,“你放心,我去查。”
他没有质疑,信了她。
魏溪龄心上一松,亦满是感激,“谢谢。”
“何必言谢,”裴越渊宽慰一笑,“你我……”他突然停了话头,试探道,“你与太子殿下是……”
“裴将军!”
裴越渊话还未落,远处已传来一声喊。
两人转头看去,就见童迟急匆匆跑了来,还在气喘吁吁地喊着,“裴将军,失礼!失礼!”
童迟急停在两人前,又规规矩矩对魏溪龄行了一礼,“姑娘万安!”
礼罢,童迟忙对裴越渊说,“殿下正等您呢!随奴才往这边来。”
话还未尽,可裴越渊也不敢耽误,只得深深看了魏溪龄一眼,就拱手告辞,随童迟而去。
魏溪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由生出了几分猜疑。
童迟来的时机太过巧妙,她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被监视着。
可她从始至终都未探得任何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