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九尾狐怎也不肯放人,她躺在那堆金玉翡翠上,掬一捧珍珠,笑的花枝招展,心满意足。
说,给了这么多珍宝,若不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她实在良心难安。
见九尾狐竭力挽留,虞丘渐晚也只能罢了念头,心道暂且留在天山也好,万一黎为暮还有哪里不适,也可及时救治。
第五日,却有昆仑山的仙侍与她匆匆传音,语调严峻回禀虞丘渐晚。
说是不知为何,人间各处仍是零零星星出现长生树的痕迹,更为诡异的是,管辖那方区域的土地说,他们在长生树的四周,看到了扶望神君的身影。
可昆仑封印明明稳固非常,根本半丝破损痕迹,扶望神君根本不会有脱身而出的可能。
虞丘渐晚大抵能推测出此事是长生树背后之人所为。
当日,黎为暮虽然将那长生树背后之人引到封印之下,用扶望神君的劫雷将之一击毙命,但她并没有看见那人的尸体。
她怀疑劫雷并没有真正将那人杀死,而且在劫雷过后,封印下方一直残留些许仙人的气息。
九天玄女离去之前,她特意托付玄女协助探查,查探天界近来是否有身受重伤或者闭关久久不出的仙人。
不管怎么说,事关重大,必须要尽快尽快查清原由。
临行前,虞丘渐晚又到黎为暮屋中看了一眼。
黎为暮仍在昏睡,虞丘渐晚坐在床畔,探查了一番他的情况,见他气息平稳,但却没有清醒的意思,倒也没有刻意将他惊扰醒来。
而是唤来了苗宁,托她加以照料。
话罢,化身而去。
几乎是在虞丘渐晚身影消失的瞬间,床榻之上,一直昏迷不醒的黎为暮缓缓张开了双眼。
他瞳眸澄澈,哪里有半分大梦初醒的意思,而在眼底,又带着似是讥讽似是恼怒的意味。
见他苏醒,苗宁微微一诧,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忍不住出言挖苦:“怎么,见你的亲亲师尊,为了那位扶望神君匆匆弃你离去,嫉妒了?生气了?不爽了?”
黎为暮睨他一眼,不置可否。
倒也坦然:“扶望神君不可能现世。”
他这话着实斩钉截铁,苗宁好笑:“怎么?你是扶望神君本尊吗?这么笃定。”
黎为暮不语。
思及他心心念念的师尊,一直心悦着其他男子,苗宁在幸灾乐祸之余倒也生出几分同情。毕竟她喜欢的人,也是自始终没有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索性转移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的师尊已经将你托付给我,你是我的人了。”她眼眸波光流转,娇媚一笑,“如何,跟我回族中,做我的压寨夫君?”
黎为暮难得的没有反唇相讥,反而撩开身上的被衾,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更是毫无凝滞地下了地,直接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