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浓度一瞬放大,潘岳盘起手,托至脑后:“所以,你要躺躺看吗?”
。。。。。。
朱时宜轻声笑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在琴城,潘岳也是这么让她躺地上。
这回朱时宜没犹豫,她直直倒下,与草地来了一次幸福的亲密接触。
朱时宜侧脸,看向潘岳。
他撑着脑袋,望向天,眉宇柔软,似在回味什么。
蹦极之后,他似乎有些不一样。
至于是怎么个不一样。。。。。。朱时宜难以表达。
她眯了眯眼,仔细瞧着潘岳的双眼。
他瞳孔里的意味。。。。。。是,满足?
“所以你为什么要去蹦极?”她想知道,潘岳究竟满足了什么。
“因为,”潘岳声音低醇,一双深邃眼眸,好似装了整片浩渺宇宙,“我想,掌控生命。”
朱时宜忽然想起琴城那夜。
那是他们第一次交心。
过往的画面历历在目。
谁也没有想过,千里之外,他们会再次相遇,还能一齐躺在地上,说着内心隐匿处的渴望。
当时,她问潘岳追求什么,他说,追求幸福。
这次,他想满足的是,掌控生命。
胸腔似被海棠花茶填满,清新中,又带点甜。
朱时宜暗暗弯唇,她又多了解他一分。
大部分时间里,潘岳沉稳、忙碌,总是一本正经;但确幸的是,他愿意向她敞开心门,她不需窥视,就能看见他不为人知的心扉。
银杏正值残季,冬风吹过,一树黄雨落满青草地。
朱时宜捡起片银杏把玩。
脑子一激灵,心里闪过一丝狡黠。
朱时宜又捡起一片银杏,她咬着下唇,抿起笑意,无声无息地,把银杏往潘岳脸上一丢。
似是下意识闪躲,潘岳微偏头,敛起眼。
朱时宜乐得嘿嘿笑。
“送你的礼物!”
潘岳抬手,抓起那片银杏,轻轻扫了眼。
“送我个垃圾?”
朱时宜哼声,努起嘴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垃圾,银杏明明这么漂亮,还可以做书签呢!”
悦城四季如夏,在上大学之前,她从没见过银杏叶。
朱时宜又多捡了几片揣兜里,她是真喜欢黄叶。
潘岳弯唇:“好。”
依着她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视线再次转向高塔,余晖落幕,直视望去,他有点睁不开眼。
潘岳抬起手,浅浅遮住浓烈的流光。
失控的高空,他掌控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