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呼叫了好几次,皆是无人应答。
“船长呼叫现有空闲的管家,请立刻报告所在位置。重复一遍,空闲管家立刻报告位置!”
“一水,指挥甲板。”
“安保管家,在厨房。”
“安保管家!马上到医务室叫醒船医,让他给你拿强效止痛药!拿到后马上到负一层1号客房来!”
“收到!”
安保管家也是个闲职,至少在航行前期是这样。也许是大管家看不过,总是给他安排服务客人的任务。为了反抗,他便常常到厨房去偷懒偷吃。
江逐浪下命令的时候他正在厨房剥橘子。迫于船长指令,他只好如实向上报告,气得听到广播的大管家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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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浪……船长……”
唐智安忽然拽上了江逐浪的衣袖,用沙哑微弱的声音唤他。
“怎么了?我在这里。”
“让我死吧。”
“我不会让你死的。管家很快就拿止痛药来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你有没有枪?”
唐智安没有理会江逐浪的安慰,她不想要止痛药了。
“什么?”
“枪,真正的枪,杀人的枪。不要射月亮的那种,拜托你,让我解脱吧。”
“没有,我没有那样的枪。我只会射月亮,你还没看到落下的月亮,你得坚持着。我们昨天都说好了,对不对?”
唐智安笑笑,没说她早就已经看着月亮落下去了。
安保管家赶来时,手上只拿着迷你的、被拦腰掰断的半片药。
江逐浪接过药片,急着要喂唐智安。
“这是什么?”恍惚之中,她又看到了熟悉的安慰剂。
“她问你这是什么药?”江逐浪转述唐智安的话,拿着药片问管家。
“这个……好像是布洛芬吧?”
半片布洛芬。唐智安冷笑。
她第一次止痛吃布洛芬就吞了三粒。对她而言,现在这布洛芬的药效和安慰剂没什么区别。
“这个对我没用,我不吃。”
又一阵疼痛袭来,唐智安脾气发作,顺势挥掉了江逐浪手里的药片。
“管家,你看着她,别让她伤到自己。我去拿药。”江逐浪刚要走,又俯身对着紧裹着自己的唐智安说,“你等我,我保证很快就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江逐浪最后说的那句话,让她好像又能再支撑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