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呀母妃。”十六皇子拦住她,低声道:“七皇兄和十五哥他们受了皮外伤都还没怎样,我好端端的宣太医,外人以为我弱不禁风呢。”
男子不比女儿家,女儿家身子弱还能称一句弱柳扶风,纤细美感。
男子身子弱像什么话,没有哪个女娘会喜欢的。
十六皇子微微侧首,看向角落里守着的孟跃。
“母妃,我去瞧瞧十五哥。”十六皇子带着孟跃和小全子,风一般离开了营帐。
这厢他们刚接近十五皇子的营帐,听见里面杀猪般的惨叫,十六皇子掀开帘子就冲进去了。
太医正为十五皇子拔出臂上的箭头,痛的十五皇子龇牙咧嘴,泪流满面。
庄妃心疼不已,不知该叫李太医轻些,还是让儿子忍着些。
十六皇子疑惑:“没用麻沸散吗?”
营帐内传来一阵静默。
十五皇子忽地哭的更大声了,眼泪汪汪对李太医道:“我说尽管治伤,不必太顾忌我,但也不是不把我当人啊。”
李太医…李太医面上汗珠滚滚落,支支吾吾解释。
孟跃啼笑皆非,心道当初的李太医多正经一个人,这些年被这俩兄弟祸祸,焉知不是公报私仇?
她开口打破僵局:“李大人,十五殿下这伤会不会落下病根?”
十六皇子也关心此事。
李太医松了口气,温声道:“十五殿下有福之人,天公也眷顾一二,是以这箭头虽洞穿十五殿下左臂,却未触及筋络,好生养些日子即可。”
庄妃此前询问过一道,再听李太医说起,心下安歇:“劳烦李太医了。”
三言两语揭过麻沸散之事。
十五皇子内心小人捶地哭:谁为本殿发声?!
十六皇子在十五皇子身边坐下,忍不住乐道:“说来弟弟此次脱险,还有十五哥一层缘由。”
十五皇子:“啊?”
十六皇子哼哼:“秋猎第一日,父皇赏了刘因一把匕首,你念叨了好几日,我劝你着工匠给你打一把,你不稀罕。”
说到这里他有点得意,“你不稀罕我稀罕,所以我让人给我寻摸了一把匕首,揣在腰间。”
今日他与刺客那样近的距离,长兵反而落了下乘,关键时刻,他拔出腰间匕首扎入刺客胸膛。
“也是那刺客该死,被日光激的闭了眼。”十六皇子说的兴起,十五皇子听的津津有味。
李太医道:“十五殿下,包扎妥了,待会儿您将药饮了,今夜不发热,便无大碍。”
他行礼告退。
李太医出得营帐,见同僚的药童还在七皇子营帐外,施舍一点点同情。
淑贵妃可比庄妃难缠多了。
七皇子包扎了伤口,穿戴衣裳,一边劝他母妃,一边挥退太医。
“母妃,一点皮外伤,您不必担忧。”七皇子给弟弟使了个眼色,十七皇子将淑贵妃劝离,他重新回到哥哥的营帐,长腿交叠着背靠紫檀木长案,双手抱胸,他相貌随了淑贵妃,男生女相,容貌昳丽,此刻唇角含笑,眸子却是冷冽的。
他说:“我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非常。”唇齿间无声咀嚼着两个字,像饶着一口美味的肉。
四皇子和七皇子对视一眼,七皇子蹙眉:“如今局势复杂,你莫乱来。”
“不会的,放心吧哥哥。”
第24章
暮色四合,主子们都回了各自营帐,孟跃端着一盘烤肉回营帐,忽然瞥见七公主神色匆匆,面有惊惶,依稀听见“…找着…”“加派人手…”之类的话。
这些日子看下来,七公主与未来驸马情投意合,情意绵绵,确有真情在。
眼下七公主狼狈脆弱,于情于理,刘因都该陪着。
孟跃脚步拐了个弯儿,托穆延帮她打听,穆延的伴读身份相较于她,受到的限制少很多。
半个时辰后,穆延神色沉沉的回来,“悦儿姑娘,刘因还没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