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侃侃而谈的部门主管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快步走出会议厅,叶柏衍重重呼出一口气。摁下电梯,伴随着咔嗒声响,他只觉得一颗心也瞬间破碎。
就在刚刚,他看到了周颂宜的朋友圈。
一条展示着她和谢行绎结婚证的朋友圈。照片上一对男女好似璧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般配二字。
那张照片,他甚至不敢点开第二次,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他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但望着不断上升的电梯数字,意识到此刻场地不能吸烟,他又泄气般地收手,无力地靠在轿壁上。
时间好像过得又漫长又迅速。此时每一秒都觉得煎熬,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电梯门就已经打开。
琳达看到叶柏衍,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按照日程表上的流程,现在叶总应该在中层会议厅开会才对。
叶柏衍朝琳达微微颔首,琳达彻底反应过来,快步跟在叶柏衍身后,捧着文件夹询问:“叶总,是王经理核实的数据出错了吗?”
今日的会议记录不是由她负责,她刚刚整理完昨日的报表打算去楼下交给财务处。
叶柏衍只是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些颓废:“上午的所有会议我都会找袭总代替我出席,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不舒服,有什么事情等到下午再说。”
琳达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是从叶柏衍的口中说出来的。
要说叶总是拼命十三郎都不为过,曾经有次并购案签约前夕,叶总高烧不退,不仅拖着将近三十九度的病体出席了签约会,甚至连轴转地赶了两座城市出差。
那样的情况都没有说过要休息,今天这是怎么了。她还以为叶总永远无坚不摧,总会像永动机一样不停地为工作转动。
第30章Chapter30·夏安·那枚婚戒……
望着坐在办公桌前神色苍白的老板,琳达犹豫了片刻也不敢开口。眼见他越皱越深的眉头,她还是有些担忧地询问:“叶总,需要替您请值班医生上来诊断一下吗?”
元贝有医疗部,全天都有人值班,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叶柏衍没有看她,只是闭上眼,摆了摆手让人离开:“不用,只是头有点疼,我一个人待会就好。”
说罢,他又随手按开办公桌上的开关,调成了“请勿打扰”模式。
琳达也不好多做停留,她赶忙将需要叶柏衍过目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桌上,就悄声关门出去。
听到关门声,叶柏衍又缓了一会才睁开眼睛,他捞过桌上的手机,点开周颂宜的微信,两人最新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天吃完晚饭,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想过很多种理由去找周颂宜,但都觉得有些冒昧,毕竟那天面对自己连发好几条的信息,周颂宜也只回了一个“嗯”。
她看上去,并不是很想和自己聊天。只有一个字,没有其他的,没问他最后怎样处理的那辆车,没管他手机没电该怎么同助理联系,也没问他究竟有没有到家。
她倒好,开着车将那装病的某人拉走,只留给他满嘴尾气和冷漠地拒绝。
头是真的有些疼,前额那仿佛有根神经在突突直跳,叶柏衍揉了揉太阳穴,酸胀感让他眉头紧锁,但对比起心脏处不适,也不过算作小儿科。
一颗心被人捏得皱巴巴,偏他自己也不愿意放过自己,还总忍不住想看。拇指微微颤抖着,再次点开了那条朋友圈,鲜红的背景像血一样扎眼,周颂宜今日穿得很美,眉目勾人,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好似在与他对望,残忍地将他拉入深渊。
叶柏衍隔着屏幕,伸手轻轻触了触周颂宜的脸颊,但在望见一旁的谢行绎后,满眼柔情顷刻间化为乌有,被不耐代替。
真是碍眼。
他随手将图片保存下来,相当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一旁。重新靠回椅背,叶柏衍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她格外疏离的态度以及她和谢行绎一道离去的背影。
心疼得有些发麻,等再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过去十来分钟了。
叶柏衍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面。打开文件,密密麻麻的内容让他本就不舒坦的脑袋更加疼。
但任何的数字和文字落在眼中都化成了周颂宜二字,叶柏衍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休息室,从制冰机里捞出一勺冰倒进水杯里,认命般地灌了一大口冰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堆成山的项目需要他过目,晚上还有一个交流研讨会需要他出席,届时业界很多知名人士都会前去参加,他必须要在今天内将工作完成,否则根本挤不出时间-
领完证将周颂宜送回公馆,谢行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公司。
这两日事务比较多,明天还要去出差,晚上又有个推不掉的局子要去,根本没有空闲时间。
为了能尽快回京州,他让何成济把票定在了今晚,利用夜晚时间赶路,凌晨落地深州,到时稍作整顿后直接去签下合同。
所以今晚,他参加完研讨会就要去出差,就不回公馆了。
处理完工作,何成济已经提前准备好,正在门口等待,谢行绎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将钢笔笔帽盖好,披上外套,理了理袖口才往外走。
研讨会所在的报告厅是京州市会展中心。
其实酒店不过是君悦旗下的主要分支,而这样大的集团,没必要让谢行绎出席,但今晚的主办方同老爷子关系不浅,要仔细算算,谢行绎还得叫他一声世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