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慕景焕将渠城知府的奏折递到皇上面前的消息,被沈衍易知道以前,他都以为太子慕景焕已经“死”透了。
里面的乐声停了,沈衍易又在墙下站了一会儿,正在他打算离开前,一墙之隔的地方忽然又响起了乐声。
沈衍易几乎被定在原地,里面的人发现他了。
是慕景焕吹的曲子么?沈衍易有些怀疑,这首曲子吹的极好,抑扬得当,如溪水般流畅。
一曲毕,沈衍易犹豫了一下,里面始终沉默,沈衍易选择直接离开。
马车声压的石子声传入墙内时,慕景焕轻声说:“走了么?”
他语气落寞至极,一旁的美人为他披上外袍,语气柔媚道:“殿下,小心着凉。”
慕景焕淡淡瞥了他一眼,忽然觉得从前打动自己的美丽如今黯淡无光了。
他看向站成一排的华服美人,觉得身心都不顺畅。
回呈沈衍易坐在轿子里,小厮一个人赶车快了许多,很快便回到了王府。
沈衍易下轿前问他:“你会将我出门的事告诉殿下吗?”
门房小厮觉得他们好像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到了一处奇怪的院子也并未进去拜访,似乎没什么可说的。
于是小厮对他保证:“不会的,贵人放心。”
正午刚过,慕靖安下朝回来,在门房看到正在卸马车的小厮,随口问道:“今日谁出门了?”
小厮说:“回殿下,是贵人出门了。”
慕靖安蹙眉:“他去了什么地方?”
门房小厮只犹豫了一瞬,便把自己的保证忘了个精光,对慕靖安说:“贵人亲自赶车,去了一处院子,院子很偏僻,院墙很高,贵人只在墙外站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什么人都没见。”
慕靖安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但还是谨慎的吩咐吴甸:“你问清楚。”
下了朝同他一起来的还有许多人。
夏哲颜和邵英池也不知道他们这是哪一出,沈衍易去过别院的事,慕靖安没同他们说过。
将人都丢在书房,慕靖安到处寻找沈衍易的身影,从狴犴堂到蔷薇阁,再到敬德堂,最后在回前圣所的路上遇到了抱着麟儿在外透气的沈衍易。
如今已经快要入夏,气候正是合宜的人时候,正好带麟儿出来转转。
慕靖安接过麟儿,麟儿脱离熟悉的怀抱,嗅到不那么熟悉的气息哇的一声就哭了。
沈衍易不满道:“你做什么?何苦弄哭他?”
慕靖安却没有理会,随手将麟儿塞到硕果的怀里:“带他走。”
这是让别人回避的意思,路上目光所及处只剩下慕靖安和沈衍易彼此。
沈衍易视线追随着麟儿消失的方向,对慕靖安的不理解很深:“你这是做什么?”
“别生气,衍易。”慕靖安强忍着微笑道:“就是有些话不方便外人听,免得外人说我们生分了。”
明显来者不善,沈衍易戒备的看着他:“你说。”
“你今日去了慕景焕禁足的别院?”
沈衍易坦荡的点头:“是。”
“为什么?”慕靖安笑的已经有点扭曲了:“你去别院总要有个目的,是因为苗岫澜的事么?”
沈衍易一思索:“可以这样以为。”
凡事愤苗岫澜扯上关系,慕靖安就觉得浑身上下不痛快。
他望了望别处,收回目光后盯着沈衍易,强烈的嫉妒心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连假装自己很温顺的事都忘了。
“你与苗岫澜还真是情比金坚。”慕靖安冷哼一声:“姓苗的真是好命。”
沈衍易知道他这是又魔怔上了,并不想理会他:“若是没有正经事,也不必研究王公卖盐的闲事。”
“闲事?”慕靖安问他:“你今日特意跑到别院,为的是闲事么?”
“自然不是。”沈衍易被他抓着手臂走不了。
慕靖安强拉着他快步走,沈衍易没有他走的快,差点被他的力气掼倒。